第8章

其实直到回国之前,赵未霖一直都在极尽所能地让他停留在一片无忧地带,瞒着他只身走上刑场。

到事情发生后许久,沈榷才知道,得知赵未霖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刻,赵家便给这位继承人定了罪。

荒诞的罪,忤逆的罪,损害家族荣誉与利益的罪,执迷不悟的罪,拎不清的罪,坏掉脑袋的罪。

威风凛凛、劝人回头的精神专家们开始对他连番轰炸,赵未霖却已顽强的意志对抗到他们也束手无策;厌恶疗法所采用的措施之激进,使沈榷有时也会想,会不会曾有过某些片刻,赵未霖看到他时感受到的不是爱,而是厌恶与恨。

而在如此高强度、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终结的“纠偏”之下,赵未霖从来没有选择过放弃与屈服。

沈榷爱他的顽强,也不忍辜负他的坚定,所以他只在打开过这一系列录像的第一份,而后就再没勇气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意志便轰然倾塌。

但现在,他还是看了。在赵未霖名为出差实则易感期剩余的两天里,他把那些尘封的录像一一看过,无比耐心地走了一遍赵未霖曾走过的路。

但他没有亲自走到那路上去,所以他永远也无法真正地感同身受,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将不及赵未霖的万分之一。

他浑身虚软,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浑浑噩噩藏匿于黑暗,直到Alpha跌跌撞撞地闯进屋来。

赵未霖回来了,一副即将进入易感期的模样。

当你发现自己的爱人用一个拙劣的谎言在欺骗你时,会不会讽刺地嗤笑出声?不会,沈榷不会。他笑不出来。

他只坐在床边,穿着薄薄的睡衣,睁眼望门口。

赵未霖走过来,轻声撒娇,而后急不可耐却又带着一丝冷静克制地吻他。

和过去的每一个易感期一样,他的吻反而不如平时热切,他只是啄了啄沈榷的嘴唇,而后就去吻他的下巴、颈项。

但这一次沈榷没有顺从,他圈住赵未霖的脖颈,抚摸着他跳动的火热腺体,重新和赵未霖接吻、碾磨。他颇有些强硬地用舌头撬动赵未霖紧咬的牙关,赵未霖浑身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沈榷含糊着声音地命令道:“张嘴。”

赵未霖不动。

沈榷狠狠咬了下他的嘴唇,而后猝然捏住他的下巴,趁着赵未霖不防之际,舌头溜进去了。

赵未霖便不再敢把牙齿咬下,只能任由着沈榷反常的强硬,稍稍犹豫了一瞬,理智便被愈发爆炸的欲望燃烧殆尽,他甘之如饴地把沈榷扑倒在床上,扯开睡衣,火急火燎。

然而这时沈榷却松开了手,双手撑住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