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恨恨闭嘴。
以往赵曲澜总会安抚祁悦“耐心一点”、“你们的信息素是最高级别的匹配度”、“那些激情消磨掉了,他的心终究是你的”,祁悦最初总会被安慰到,天真地觉得是事实,可时间久了,也只是听听了。
可哪怕是这些没有实际作用的安抚,也表明了他在赵家人心目中的地位。但这一次赵曲澜却连这些“虚的”都没说,只道:“先带小愿去休息吧,我请医生过来。”
说罢便推着父亲离开了。祁悦心中不安。
而赵曲澜带着父亲离开后,脸上就显出了怒意,“这孩子,真是翅膀硬了。他大哥当初可没有……”她隐约见到儿子的背影,心中愤怒又酸楚。
老爷子比她看得开,道:“翅膀硬是好事。不够硬怎么撑起这个家?倒是你,不要总拿雲儿和阿霖作比较,阿霖知道了不高兴,不知道你自己也难受。”
赵曲澜应了,又问父亲赵未霖与祁悦的事。
老人家似是早已思虑过,平淡道:“照阿霖的个性,想说动他是行不通的。而这件事当中,祁悦没有分量,不管祁家人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动摇阿霖半分,甚至易感期和发情期聚在一块儿……你不是也看到了么?阿霖这孩子啊……”赵老一向冷峻的面容浮现出满意,“儿孙里没有哪个能有他那个意志了。但再强大的意志力,也会有弱点。”
“您是说……”赵曲澜蹙眉,“可到时候激怒了阿霖……”
赵老拍了拍她的手,“打蛇要打七寸,更要打了,还能让他吐不出声。”
回到公寓楼下时,赵未霖没有立即上楼,他扯开领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接着夜风散着宴会上形形色色Alpha的信息素气息以及浓重的酒气。那酒气散不掉,都往心里去,在胸腔里乱窜。
先前助理汇报情况时,他脑袋里懵了好几秒钟,然后便一股子郁气积在心中。气祁家人的下作手段,也气沈榷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一声不吭。甚至在他还没有调查到的地方,是否他也挨过耳光,受过羞辱?
目光里浮现阴郁,上楼进屋之前,他吩咐助理重新在沈榷的公司安排了人。
而等他挂上电话,打开屋门时,丝丝阴郁全数消失,那清亮又乌黑的眸子,尽管带着醉意,在公寓的暖光灯下还一如十七八岁时那样纯粹动人。
沈榷还在等他。门外一传来动静,沈榷就醒了,从沙发上坐起身,睡眼朦胧地看他,就坐在那儿,只眼睛一直跟着赵未霖,像被这个Alpha迷住似的。
赵未霖走过去把他扑倒在沙发上,脸颊蹭了蹭沈榷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耳朵。
沈榷推了推他,说:“去洗澡。”
赵未霖说:“榷哥,我给你安排了两个保镖,不要觉得没自由,我怕有时候我顾不上你。
“还有,有什么麻烦你要告诉我。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发泄情绪,这还是你教我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算了’。”
于是沈榷便知道了,赵未霖已经了解祁家人去他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