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未霖一下子便察觉到,脸上划过一丝紧张,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翻了个身,小声问:“榷哥?怎么了?”
沈榷不吭声,只注视着他。
赵未霖目中流露出些许痛色与愧疚,“榷哥。你再等等,再等我一阵,我一直在和家里周旋。不少权力现在都已经转到我手里了,只是还需要时间。等他们没法撼动我了,我,我就……”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那几乎是个禁忌的词汇,是他人生的污点,更是他对沈榷的感情污点。
见沈榷依旧不说什么,他慌慌的,“榷哥,你生气了是吗?”
生气是应该的。无论哪一点都该生气,但以前从没有过,于是此刻显得反常。
沈榷说:“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很累。虽然你总是说你不累。但我知道一定很累。”他连续工作一整天,回家后又懒得再动了,何况赵未霖每天都能连轴转上十二个小时以上。各种需要牵挂的事情,各种需要提防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赵未霖松口气,又高兴了起来,“累多多少少是有点的,但我想到多累一点,就可以早一点自由,就一点都不累了。而且我是个Alpha啊,Alpha的精力——”
他说得雀跃,甘之如饴的样子,沈榷却毫无预兆地泼了盆冷水——
“要不就算了吧。”他带着一点叹息似的轻声说道。
赵未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的眸中晃过一丝迷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半晌之后,他勉强笑了笑,接上自己原先的话,“Alpha的精力很好,我不累,真的。”
沈榷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开玩笑似的,“阿霖,你不觉得,如果算了的话,也是一种意义上的自由么?”
赵未霖彻底收了笑容,面容严肃起来,开始有了他常展示在大众面前的样子,他定定注视了沈榷片刻,忽地从床上起来,把沈榷抱去浴室,闷不吭声地给沈榷做好清理,自己也匆匆洗漱一番,而后摔门而去,把门拍得震天响,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怒气。
这场气持续了好几天,沈榷睡觉前和醒来后,都没在卧室看到赵未霖的身影,只有在半夜醒来时感觉到自己被Alpha紧紧抱着,而其余时刻,赵未霖即使从公司回来,也窝在另一个客房改装成的书房里忙工作,甚至大半夜召集“林中雀”的管理层开会,弄得高管们苦不堪言。
沈榷后来也回想起,自己那时到底做得不对,说出那样的话,简直像在捅赵未霖的心窝子。他也不知道在那种甜蜜时刻,怎么就不过脑地说出来了,但事后赵未霖嘴角的那抹鲜红时不时地也会来刺一刺他的心窝子,于是“要不就算了的”念头又浮现了几次。
但总归是他的问题。冷战那几天,他变着花样给赵未霖做好吃的,又约他去看电影,甚至脱光衣服去书房主动勾引,赵未霖却冰着脸一声不吭,等沈榷离开后,又抱着自己早就勃起的肉棒怒气冲冲地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