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云止似是刚刚沐浴完毕,长发湿淋淋地垂在身后,他近来少用法术,反而很喜欢抱着云融一起沐浴,两个人在池子里说些话,耳鬓厮磨的亲密。
云融白发及膝,蜿蜒地铺在身侧,像一匹上好的锦缎,他转过头看向云止,低声道:“师尊。”
云止将他抱进怀里,握着他手腕摩挲了几下,禁制散去,云融靠在他肩膀处,喃喃抱怨道:“好累。”
大掌贴在他后腰处缓慢而有力地揉按起来,云止略带歉意的声音响在他耳侧,“昨晚是不是疼了?”
他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半点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如果不是丹珩山的雪从未停歇,云融也无从揣测他的心思。
“有一点疼。”云融声音很小,像是撒娇,“你太凶了。”
云止给他揉了腰后又像平常一样去给他揉肚子,“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他已经不再辟谷,甚至因为云融而开始学会了做菜,静室本是用来闭关的,外面空无一物,但现在却凭空又起了两间屋子,一间用来沐浴一间用来做菜,云止道:“现在正是吃荔枝的时节,晚些吃完饭我给你剥几个好不好?”
云融的狐狸眼睛倦怠地半阖上,似是有些犯困,但并没有睡,反而坐起身拿过一旁的巾子替云止擦起了头发,“等会儿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云止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融并不着急,轻柔地将他头发擦干,“你陪我一起好不好?就在静室外面,我想出去玩雪。”
云止点点头,语气宠溺,“好,融融想玩什么都好。”
他们牵着手在雪地里散步,山中雪势太大,云融蹲在地上团了几个雪球,再抬头时就见云止的黑发上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白,他踮起脚将落在云止睫毛上的雪花拂去,笑了下,“如果师尊有白发的话,也会很好看。”
云止垂首吻他。
一个很温柔的吻,他并不像往常那样急迫地想要从云融身上得到什么,而只是很想吻他,他很喜欢自己的小狐狸,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要将他藏起来,让他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要让他不能离开自己,要让他永生永世地陪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