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直到某日云融身边多了另一个一直陪着他的人,云止拂袖将水镜收起,没有再看。
云融到京城时已经是来年了。
他一路走走停停,遇到好玩的便停留一月也是常事,到京城时正好收到一张喜帖,那是他在顺昌认识的一位朋友,再过三日便要成亲,听到他也来了京城便请他去喝杯喜酒。
云融带了自己的贺礼欣然赴宴。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虽然席中同他相识的人不多,但他也很快能跟人交谈到一起去,听了许多趣事之后便有人问他道:“小公子?你今年多大?”
云融心里算了一下,虽然脸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已经有一百多岁,但说出来恐怕要将人吓到,便腼腆地笑着道:“刚刚十九岁。”
那人笑道:“也是时候说亲了,可有心上人?我瞧你人才出众,怕是家里早早就将你的亲事定下了罢?”
云融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红了,另一边的女眷见他这样也不由逗上几句,“我家中有个妹妹,年方二八,人品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倘若小公子还没有喜欢的人,容我搭个线如何?也算是好事一桩。”
云融连连摆手,他刚刚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这会儿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是四分玩笑六分当真,他却一板一眼地红着耳朵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众人被他这样子逗乐了,没再打趣他,端着酒杯去恭贺新人。
直到宴席结束,云融半醉半醒,眼睛却格外的亮,被另一个朋友扶了一把送回客栈卧房。
他同人道了谢,正要关门,却见友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云融心下奇怪,道:“怎么了?”
友人面色古怪,似乎想装作无事发生,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倒是一直没有听你说过自己的心上人。”
云融隐约猜出对方要说什么,结结巴巴道:“我……”
友人却道:“我还想着你年纪太小,说出来会吓着你。”
云融入世一年多,对情爱虽不甚了解但对人的情绪却敏感,既有女子给他送过花笺,也有男子同他诉过衷肠,久而久之他也慢慢学会与人保持距离,更是彻底明白了云止对他说的“不可与别人太过亲近”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