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日三日。
山门不开。
傅琬想,这地方大约确实无人住,不然日日落雪也不见人出来扫,山道快被盖住了,要是出门都麻烦许多。
他在这儿没寻到半点活物,别说是山鸡了,连田鼠干都找不到半只,傅琬把这山门口仅剩的几束花草薅得连根叶子都不剩,感觉自己最多不过三两天就要被饿死在这儿。
到最后,白山茶只剩一朵,小狐狸两只前爪宝贝似的将它捧在手心里,舌头一点一点舔,牙齿许久之后才舍得咬下一瓣花来。
都快品出肉味了。
又饿又冷,傅琬睡着时身上又落了一层雪,它这只白毛狐狸就算真在这孤山里冻死恐怕也没人会发现的。
可再睡醒,傅琬发现自己这生命力够顽强的。
而且,墙角那里一簇鲜绿的草,上头缀着红艳艳娇滴滴的果子,那分明是三月泡!
傅琬险些喜极而泣,跑近了端详一番,离远了又观察一会儿,确定那不是自己饿出了幻觉,当即拿出了自己平时捕猎的劲头,整个身子腾空而起飞扑而上,四只爪子凌空一跃,直愣愣钻进了雪地里。
然而太久没用这一招,准头不够,傅琬扑偏了。
雪又厚又深,狐狸身子埋进去半截,毛绒绒的白尾巴在空中扑腾,两只后腿努力地蹬着想把自己拔出来。
这个倒栽葱的姿势实在太过丢人,傅琬好不容易将自己从雪地里弄出来,连忙庆幸还好没被人瞧见。
他懒得再发动捕猎本能,巴巴儿地凑到那株三月泡前咬了颗果子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抬眼却发现山门开了,而门口站了个人,不知看了自己多久。
傅琬知道这必然是山间的主人了,而他侍弄的花草这几日被自己吃得吃嚼得嚼,已经全都是光秃秃一片,现在还咬着那最新的罪证跑都来不及跑。
小狐狸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些日子被饿狠了,下意识还是先把果子给吞了下去。
它抬眼瞧了一下来人,眼神又怯又怕,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却发现这人根本不在意那些在这山中尤其珍贵的花草,只是眼神在它身上停留了一瞬。
狐狸也朝他看,一眼就看痴了。
是仙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