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琬低头看了眼小玖,像是在征求它的意见,然而小玖翻身往他怀里一趴,爪子紧紧勾着他衣裳不肯放,完全是拒绝的意思,傅琬只好道:“不好意思,它还太小了,有点怕生。”
小玖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处,闻着傅琬身上淡淡的香气心想,我不怕生,是只愿意给你摸。
小孩觉得有些可惜,但点点头也不再吱声,傅琬拎了烤冷面和蛋饼回家,这时小玖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蹲在了他肩头不要他抱,又用尾巴点了点他手里的东西,示意他赶快趁热吃。
虽然小玖有时候动作的指向性并不那么明确,它毕竟还不会说话,但傅琬每次都能迅速地领会到它的意思,心口一热,隔着醒狮小帽子亲它一口。
于是肩上蹲着一只花里胡哨的小狮子边走边吃烤冷面的傅琬成了整个小区里十分亮眼的一道风景线。
回家之后照例给小玖做饭,傅琬坐在一旁看着它伸舌舔着盘子里的奶,喝完之后又去走流程似的嚼了几颗猫粮,那尖尖的小牙看起来杀伤力极强,傅琬轻叹道:“吃这么少真的吃饱了吗?”
“不会影响发育吗?”
小玖舔了舔爪子,很想告诉傅琬自己就算不吃这些也还是可以长大,但在傅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解释起来太麻烦,它的化形已经够不一样的了,就懒得在别的事情上给傅琬平添烦恼。
而且它现在保持这个“幼年体”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亲近傅琬。
在这个阶段,它很乐意只是单纯地作为宠物陪在傅琬身边,收起它身上一切的劣性和进攻性。
它暂时还不愿奢求太多。
傅琬临睡前又接了个客户的电话,再过段时间开始装修之后他就得出外勤了,业主不在的情况下他要盯着施工进程,到时候也不方便一直连着摄像头看小玖,不过他可以带小玖一起出门。
拧上台灯,傅琬不多久便陷入了沉睡之中,小玖趴在他枕侧转了两圈,最终选定一个舒服的位置倚在他手臂处也开始休息。
傅琬久违地做起了梦。
这个梦从他记事起便频繁造访,梦里永远有一座雾气蒙蒙的缥缈远山,他每次都梦到自己从山脚开始向上爬起,好像山顶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追寻一样,然而远山之外又是一片汪洋大海,那座可望而不可即的仙山似乎与他隔了无穷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