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吕弥远去的背影,云见山突然生出了好奇心,吕弥的路,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很快,到了苏信源拜访刺史府的日子,赵老太太是真喜欢苏信源,还特意办了个宴会。
苏信源提着糕点,背着画,坐着云家为其准备的马车,准备去赴宴。
同窗都来送他,祝他一切顺利,苏信源看着大家,深深行了一礼:“必不负大家所托。”
马车一路前行,摇摇晃晃,苏信源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却静了下来。
“苏公子,到了。”
车夫的声音响起,苏信源才蓦然回神,下了马车,拿着请帖,苏信源被刺史府的仆人一路引进府中。
庭院深深,路有些长,苏信源目不斜视,没有多看,很快就到了地方。
宴会甚是热闹,宾客众多,仆人先带苏信源去见了芸州刺史赵大人。
赵大人在一处庭院,旁边有无数宾客围着,见苏信源来了,宾客散开,让出一条路。
苏信源上前行礼:“学生苏信源,拜见赵大人。”
赵大人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坐在桌前,正在看着一幅画,见苏信源来了,和蔼地说:“这位便是那位家母想邀的画师吧,快快上前。”
苏信源走上前,赵大人把人拉到自己旁边,说:“本官看过你的画,说来你人物画得极妙,这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寒柏”大师之作,本官可是舍了不少脸面,方才能借来一看,你也来看看。”
“多谢大人。”
苏信源瞧了一眼画,就移不开眼了,那是一幅山水画,寥寥几笔勾勒出山峰冲天之势,细腻的笔触画出缥缈云雾,一山便见万山之美,当真是妙不可言。
见苏信源入了神,赵大人拍拍他的苏信源说:“这画好吧,我看你的画,再精进几年,也能赶上这画。”
苏信源赶紧说:“赵大人谬赞了。”
旁人暗自称奇,纷纷看向苏信源,心里默默记下苏信源的名字。
赵大人哈哈一笑说:“莫要妄自菲薄,你的画,本官看了,迟早的事。”
有宾客忍不住了,问赵大人:“赵大人此言当真,这寒柏大师的画,吾看已是当世名作,难有人超越,这位小公子的画,不知又妙在何处啊?”
苏信源的画被赵老太太高价买去后,后续的画都被消息灵通的人买去了,准备待价而沽或是讨好赵老太太,故苏信源的画根本没有露面现世,在场的宾客都没有见过。
赵老人捋了一捋自己的胡须,正想说把家中苏信源的画拿来给大家一看,突然想到自家老娘宝贝得很,自己都得厚着脸皮才能看到,拿出来给宾客看是万万不能的,想到这,赵大人动作一顿。
好在一旁的管家察觉赵大人的尴尬,连忙说:“苏公子此次前来,正好带了自己的画,不妨拿出来,让大家一赏。”
赵大人看到苏信源背着的画,赶紧收好面前的山水图,对着苏信源说:“快快拿出来。”
苏信源取下背着的画,他这次前来,带了一幅观音图,一幅寒梅图。
赵大人拿过其中画,在桌面展开,他正好拿的是寒梅图,只看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画中一枝寒梅,枝干虬曲,一枝横出,点点梅花坠枝头,不见霜雪,却领寒意。枝干利落,梅花轻点,笔意如风。
艳丽朱砂晕染花瓣,浓墨细勾花萼梅蕊,朵朵红梅映墨枝,意趣横生。
赵大人看到连连点头,其余宾客也围上来看,到最后,反而把苏信源给挤了出去。
苏信源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桌子,和一旁的管家对视一眼,俱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