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几张图,云见山眼前一亮,他自己浸淫画道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画虽然稚嫩,但灵气非凡。
“这是谁画的?”云见山拉着于志,十分激动地问。
于志不太理解云见山的激动,就算这画得不错,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
于志扯着自己的袖子说:“苏信源画的,我瞅着画得挺好的,想着应该能让你们满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云见山眼里满是赞叹,他松开抓着于志袖子的手,拿着图纸欣赏,时不时摇头,发出啧啧的赞叹。
别人或许看不出这图的蹊跷,但云见山不同,他自己是个绘画天才,自然有发现绘画天赋的嗅觉。
苏信源的这几张画,初看不过是精致、细腻、写实,但云见山一眼就看出绘画者所用的技法和理念是独有的,更别提画所透露出的独属于画家的意蕴。
只一眼,云见山就断定,画的主人是个难得的绘画天才,更确切地说,是个被埋没的绘画天才。
别人看不出这画的厉害,只源于画主是个新手,没有系统学过绘画,一笔一触,皆出于本能,故作品显得稚嫩与青涩,旁人看不出厉害之处。
当然,也有可能是画家故意收了自己的神通,毕竟云见山也这么干过。
自古英雄相惜,云见山作为天才,能有一个人的天赋让他看得上,也是难得。
苏信源?云见山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回忆起这人有关的一切。
这人曾在清明节会靠一幅寒松图夺胜,可惜当时未能得见,云见山想起,心里不免涌上阵阵的遗憾。
云见山侧头,见于志还站在一旁等他回复,连忙放下画对他说:“单子和画都极好,特别是这画,劳烦于志兄弟转告信源,请他多画一些,笔墨颜料,皆由铺子出,价钱也好说,肯定比单子高!”
“好,我会转告苏兄的。云少爷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于志走后,云见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继续回想这苏信源有关的事情。
只是苏信源为人低调,性子沉默寡言,在书院循规蹈矩,记忆中这人没做过啥出格或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很多时候就仿佛背景板一般立在甲班众人中。
云见山只记得,苏信源家境贫寒,于读书一道有天分,故家里砸锅卖铁供其念书。
甲班学子中,属他家境最差,故其他甲班学生不约而同推举他做了斋长。
云见山之所以记得这件事,是他曾见苏信源因为此事在一偏僻角落沉默发呆。
记得当时,云见山与苏信源还聊过几句。
彼时苏信源还年幼,不太能够坦然接受同窗的好意,被推举为斋长后,自己一个人在角落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
当时的云见山没有多想,只对着苏信源夸了又夸,夸他负责、夸他细心、夸他认真,必定能够胜任斋长一职。
还道同窗的推举,不仅因为他的家境,更因为他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