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清看了看自己脚上新穿上的高筒袜,轻笑了一声,又用另一只脚往他大腿上踩了踩,“玻璃渣子。”
商榷眸色深沉,警告似的摁住他的脚捏了捏,又抬眸看他,道:“非正常轨迹。”
白屿清见好就收,虽然觉得他格外可爱也不再逗他,乖乖让他穿好,道:“学生只有感觉遭受到威胁才会离开,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玻璃渣会不会刺到自己的喉咙里。”
商榷给他系好鞋带后站起身,道:“你觉得在哪里?”
白屿清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天花板,烟雾报警器再次闪起了红光警报。
钟灵溪在白屿清做实验的时候一直盯在他身上,可是看过一遍之后再看相同的步骤总归是有些无聊,于是眼睛四处乱转的时候就瞄到了一蹲一站的两个人。
商榷的背影太高大,即使是蹲着也把白屿清挡了一多半,从钟灵溪的角度看过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白屿清好像是一只脚踩在商榷身上,再加上他那有些玩味的,高晲下来的眼神,让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各种刷过的·哔~~~~~~在大脑中飘过。
不可言说的场面导致大脑CPU承载过度控制不了唇角,于是忍不住和太阳肩并肩来一曲优美的华尔兹,钟灵溪想看又怕被发现,准备拉一个人垫背,四处看看,却发现其他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林挽清。
平常吊儿郎当的齐宣表情严肃,与之前有很大的差别,钟灵溪pass掉他,又看余十安,紧接着又掐灭了自己的想法,她还是个孩子啊,最后,她把视线转到谭谨言身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谭谨言原本全神贯注的看着林挽清的步骤,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有些不解。
云梨用余光扫了旁边一眼,忽然喊到:“谭谨言。”
谭谨言愣了一下,又扬起笑脸道:“我在,怎么了梨……离离原上草,咳,突然想背个古诗。”
“噗……”小萌听见这话没绷住笑出声来,见楚芒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捂住嘴巴。
云梨抿着唇依然冷漠,道:“好好看,一会儿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谭谨言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
钟灵溪听见这话,有些失望的耷拉下脑袋,最后一个共患难的大冤种,哦不,小伙伴,也没了,再转过头一看,商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察觉到她的失落,钟星佑关切的问道:“小溪,怎么了?”
钟灵溪有气无力道:“没事儿哥,爱么饭。”
说话间,实验室浓烟再次消失,林挽清站起身从实验台上走了下来。
“一个一个过来。”
楚芒走了过去,新的一轮实验开始。
林挽清走到白屿清身边,道:“花子的基本故事脉络其实已经很清晰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怎样论证花子不存在了。”
白屿清淡声道:“许琳琳,花子,金伊玲,现在只剩下这三个,这个最小的花子还不知道是谁。”
林挽清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是谁吗?而且,是谁也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白屿清笑了一下,道:“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实验接近尾声,小萌被放到了最后一个,因为这里所有人,不管是等级也好还是经验也好,只有小萌才是纯纯垫底的人,她没有白屿清这样的师傅带着,也没有其他人强横的实力,更是被从B级副本拔苗助长到A级的玩家。
楚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专注眼前事。”
其实在旁边看着烧杯掉落还好,亲自等待着它的掉落和在一边看着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是看着别人考试和自己终于坐在考试桌上的不同是一样的,紧张感不由自主的升起,手心也沁出薄汗。
实验台上出现详细的实验步骤,每一步清清楚楚,像是俄罗斯方块儿,下一步是什么它就清晰的显示在一边的显示屏上,做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下一步该放在哪里,可是依然有人game over。
小萌舔了舔因为紧张干涩的唇瓣,这算是她第一次独自完成一件任务,攥了攥手心,又把汗在衣服上擦了擦,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燃酒精灯开始这场有无限干扰项的实验。
其他人好像根本不担心她会完不成实验,在远离她的范围内开始四处查看,心也因为他们的行动莫名平稳了下来。
啪——
烧杯碎在脚边,凉凉的玻璃渣捧在她的皮肤上,让她的手细微的抖了一下,滴管内本不该再滴出的溶液因为颤动慢慢挤出悬在空气中,小萌迅速把手移开,啪嗒一声,那滴溶液落在实验台干净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