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隔着透明的防护层看他，屈指在他头上轻轻敲了敲，又揉了一把，虽然没说话，但是笑得更开心了。

白屿清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见他不说，也就不问了，防护层很管用，所有的味道都被隔绝出去，还他一片清爽，这让他非常满意，眉宇间淡淡的烦躁也褪去了。

厕所出事的地方是第一间，血水顺着台阶蜿蜒到地上又融进水里变成浅淡的红色，一条腿耷拉在台阶外边，毫无生息的模样。

再往里看，一个男生穿着校服浑身扭曲的被塞在小小的隔间内，骨节穿透皮肉大喇喇的漏在外边，脸上的惊恐定了格，好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眼睛布满血丝，眼球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白屿清走上前看了看伤口，周围并没有什么外力造成的痕迹，更像是他自己的身体扭曲过度才造成现在的样子，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商榷道：“看上去像不可抗力，不过既然是穿着校服，那就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出的事情，倒像是准备回宿舍之前。”

白屿清视线落在其他位置，从已经布满血迹的蹲坑位到一边放卫生纸的铁质纸抽，然后再到隔板上挂着的书包，最后，又落在滚在血迹里位于尸体左后方的卫生纸上。

不用白屿清说，商榷就拿下了那个书包，在里边翻了翻，翻出一张学生证来，还有一个手机，学生证上写着高三1班李琦，那个手机有密码锁，暂时打不开。

白屿清看着那半红半白的卫生纸，总感觉哪里有些违和感，纸抽位于右侧，为什么纸会落在他的左后方呢？就算是掉下来滚过去，也不可能滚到那个位置，因为那纸散开的方向就注定了它只会向左前方滚动。

这样的死亡形态不可能是人为的，也就是说，他很可能遇到了花子，但是他死亡的位置却并不是最后一间，难道，是金伊玲？

毕竟没有人说过不可能存在两个鬼，如果金伊玲因为召唤了花子而死，那她会不会也变成花子呢？

“李……李琦？”

一个男生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尸体喃喃喊道，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商榷微眯眸子，转头问道：“你认识？”

那男生惊醒一般，立马推开人群就跑了出去。

白屿清看着他的背影，道：“他在恐惧，而且并不好奇为什么他认识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厕所里。”

商榷道：“跑不掉的，先让他害怕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