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清猝然停下车,一双黑眸沉的可怕,即便他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骤然停车身后也没有发现连环相撞的事故,所有的车都跟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试验场在阻止他。
哒哒哒哒——街道边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群手持·枪·械·和防·爆·板的警察从各个角落涌到了大街上,红蓝光自远处奔驰而来。
白屿清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漆黑的屋内,一道人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重新驶了回来。
“还没破局吗?”他低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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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躺在床上的青年睁开了眼。
他好像梦到了什么,可就在睁眼的刹那又忘了个干干净净。
进浴室洗了个脸,然后穿戴整齐,白屿清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小区各条主道路上都站着巡逻人员,凌晨五点,还有三个小时。
白屿清将昨天回来之前就近买的物品又检查了一遍,然后进厨房翻出一把偏长的水果刀,放好了之后就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宵禁的解除。
早上八点五分,黑色的轿车准时从小区门口驶出朝着未知的方向离去,1402室的门在此时打开,一个全身罩着透明光晕的男人紧跟着白屿清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医院永远是最忙碌的地方,在这个路人稀少的第四天末尾,医院大厅仍然有医生护士急匆匆的走来走去。
白屿清查看着医院路线图,乘着电梯到了骨科的楼层。
病患很多,每个诊室外都排着长长的队,他在外边观察了一圈,漫无目的的瞎转一定没有用,如果在这里能找回自己,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催动这一切,需要刺激到他记忆的东西,在医院里,会是什么呢?
“你看我这片子,医生说得动手术,可是我看半天都没看出哪里不对来,唉。”
“人家医生说的还能有假?让你做你就做,总这么疼也不是办法啊。”
两个人从白屿清身边走过聊着天,白屿清眸子微动。
如果仅仅靠自己空洞的大脑来回忆起自己的曾经是一件很难的事,那如果不得不想呢?
一场病人命在旦夕的手术。
白屿清走到电梯旁按了下行键,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器·具,下意识的操作,必须要调动的知识储备,大脑接连受到刺激,是恢复记忆最快的方法。
一楼大厅。
“刚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受伤的是我们医院的医生,肇事方逃逸。”
“内脏多处破裂,全身多处骨折,直接进手术室,去叫骨科医生过来联合手术!”
“这都忙成狗了你还瞎转悠什么呢!”
“让我叫骨科医生,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叫谁啊。”
白屿清眸光微闪,走过去然后道:“带我去手术室。”
嘈杂喧闹的场景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白屿清的方向。
“你是谁?”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出一句话。
白屿清道:“我是医生。”
“你确认你是医生吗?”
白屿清微微眯了下眸子,然后道:“我确认。”
大厅重新恢复嘈杂,小护士眼里充满急切,“白医生您来的正好,快跟我来!”
手术室亮起了红灯,白屿清衣服都没换就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病床上的女人很是眼熟,全身都是血淋淋的,周围站着的医生没有任何动静,只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连接病人生命指数的仪器也像是停止了一般没有任何跳动,白屿清的视线扫过冰冷的手术·器·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拿起手术刀的刹那,手术室内像按下播放键那般,人们开始交谈,数字开始跳动,白屿清执刀割开了手下柔软的皮肤,记忆随之开始慢慢溢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白屿清手下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流畅,先苏醒的是学术部份的记忆,关于他真正的自己仍被关在角落里,可是白屿清似乎无暇顾及这些了,女人生命机能开始逐渐衰弱。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