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再休息一下吗？”于子月迟疑地看着温凌。

温凌的情绪似乎有些消极，又或者说因为这次的变故而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不用了，等我死了以后有很多休息时间。”温凌的眉眼向下耷拉着，眼底似乎蒙上了一层无法消散的郁气。

正如宋严所说的那样，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了。

推开门，温凌迎面和司煜打了个照面。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凌摇了摇头，还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天还没黑，出去找线索吧。”

司煜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凌消极的情绪，但他只是蹙了蹙眉，没再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只能让他自己去消化，任何人说出口的安慰，都是在反复撕开他的伤口让他不得不被被迫面对伤痛。

“分开找吧，左侧是林琪和许三在找，我们去找右侧。”司煜拉着温凌的手走向右侧。

温凌没有反抗，任由司煜拽着他去了右边。

金色的大门低调奢靡，和所有房间的门都不一样，无论谁看了都知道里面或许有什么端倪。

温凌站在门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直觉，像是在指引着他，推门走进去。

“我进这里面看看。”温凌的手攥在扶手上，还不等他们阻止，就走了进去。

司煜看着温凌苍白的面色，想要上前跟着，可那门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关上锁死。

房间里是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他在许多人身上都闻到过。

巫嗣，辛冶，凌野，阿尔加，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这个味道，像是一种诅咒，附着在自己的身体上，无处遁形。

“你是这层楼的boss吗？”温凌抬起精致苍白的小脸，看向房间的窗户处，似乎在寻找着人影。

回答温凌的是一片寂静，可温凌依旧不死心，他眼尾带着湿红的泪意，嗓音哽咽：“你可不可以...杀掉我？”

房间内依旧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可是温凌却忽然察觉到了有风吹过。

“吾为什么要杀了你？”

低沉的嗓音有些空旷，在房间内荡开回音。

温凌顺着声音抬起头。

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浅蓝色的眸子如同最纯粹的宝石，那双眼眸中不含有任何欲望，看向他时，如同怜爱世间的神明，冷漠又悲悯。

不知道为什么，温凌忽然觉得他和那几个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我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了。”温凌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自己的身侧，眼底是一片深深的疲惫。

他可能真的要让宋严和于子宗失望了。

“世间任何的愿望一旦许诺就要付出代价，你许下的愿望，想要拿什么来交换？”神明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语气冷漠。

温凌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所谓，只要是可以拿走的东西，我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