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已经失去眼球的眼睛流着血泪,就这么死死盯着温凌。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瞧着吧,你会和我一样留在这里,永远都别想出去!”尖锐凄厉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诅咒,惹得温凌脊背发寒。
睁开眼,温凌的浑身还带着没褪去的冷汗。
看不清脸,但是那种濒死的感觉真的太压抑了。
那句带着诅咒的话在耳畔挥之不去,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温凌攥着衣服,急促地呼吸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辛冶看着坐起身子惊魂未定的温凌,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温凌窝在辛冶的怀里,脑子里像是酝酿起了一场剧烈而疯狂的风暴。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阿尔加说对着宋严说的话,辛冶那阴郁又意味深长的表情在眼前一一闪过。
记忆力凌乱的碎片似乎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了起来。
温凌瞪大了眼睛,他抬起头看着辛冶:“宋严!!”
翻身下床,温凌甚至来不及把鞋子穿好,就这么趿拉着鞋子跑了出去。
赵阿姨的房间在中后方的位置,那里既远离了中央位置的那个危险房间,也不在敞开的有线索的屋子附近。
这里的风水显然是她算过后最好的地方。
可是同样的,这个位置和他们所有人住的地方都挨的极远。
心里的不安已经越来越浓烈,温凌握住赵阿姨房间的门把手,咽了咽口水后轻轻扭开了房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温凌几乎是下意识作呕。
他看着面前的画面,强烈的视觉落差让温凌差点昏过去。
赵阿姨躺在床上,整个脑袋已经被打的扭曲变形,侧边的颅骨彻底凹了进去,眼球微微吐出,七窍扔在止不住地向外流血。
大片的血花在纯白的床单上炸开,她仰躺在床上,突出的眼球似乎还在看着某个方向,却被宋严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一拳。
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渍摘下拳扣,宋严的脸上带着笑:“这么惊讶干什么?没见过杀人吗?”
太冷静了。
温凌看着面前的宋严,有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于子宗。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杀了她?”
宋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想杀就杀了。”
“不,你不会。”温凌的语气笃定,他上前两步直视宋严,眼底是澄澈又信任的光芒。
如果说别人会因为自己的初心动摇产生贪欲而杀人,那宋严就完全是以保护弱小为己任的那一挂,即便是到了危急时刻,他也扔在处于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
所以,这么一个人,是不会突然转变自己的初心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赵阿姨和他说了什么踩到了宋严底线的话,让他产生了杀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很了解我?我在黑市打拳的时候你作业都还没写完呢。”宋严扯着嘴唇语气却明显有些激动起来。
“是不是赵阿姨说了什么?”温凌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果然,宋严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