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被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汹涌猛烈的情绪,像是发怒的野兽要咬断他的脖子将他的骨头都碾碎一般吞噬的一干二净。
看清楚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影时,辛冶的情绪终于褪去。
他手轻轻拄着自己的头,嗓音低哑:“抱歉,吓到你了。”
温凌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回了一句:“没有。”
“你...没事吧?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辛冶的眼神闪过一丝暴戾:“没什么,不太舒服而已。”
温凌看出辛冶不愿意多说,于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再置喙。
戳别人伤口是不礼貌的事情,他不能多管闲事。
“不过学长能关心我,我真的很开心。”辛冶坐在地上,笑意看起来温柔极了。
恍惚一瞬间又回到了初遇时,那个阳光的大男孩的模样。
只是温凌缄默了。
最初的那样是辛冶的伪装,谁又能肯定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呢?
除了自己,这里没有人能值得他全身心托付。
正如最开始进到这里时那样,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抱着不同的目的。
所以任何的好都是短暂的结盟,一旦触及到利益,都会翻脸不认人的。
“你先站起来吧。”
辛冶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温凌,像是只落难小狗:“我站不起来了,学长可以拉我一下吗?”
温凌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辛冶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语气失落地垂着头。
“我知道学长不喜欢我也不信任我,学长走吧,等我再恢复一会就能爬起来了,不用管我,我在这坐上几个小时就好。”
温凌差点没绷住,扶额深深叹了口气后,上前两步朝着他伸出手:“起来吧。”
辛冶的眸子微微瞪大,他错愕地看着温凌朝他伸出的那只手,目光微微上移,小家伙那张精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被镀了一层圣光,整个人柔和又漂亮。
他朝自己伸出手,如同要将他拉出深渊的神明。
他的神明...
独属于与他的,独一无二的...
眼神越来越晦暗,辛冶抓住温凌的手缓缓站起来,温凌想要缩回手,却被辛冶死死抓住。
手臂一用力,温凌顿时就被拽到了辛冶的怀里。
腰肢被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辛冶站在温凌的背后环住他,头埋在他的颈间吸了一口,如同瘾君子一般。
“学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温凌没有反抗,只是靠在辛冶的怀里,似乎有些累了。
辛冶察觉到了温凌的动作,轻笑:“这么相信我吗?我怕我会害你?”
温凌睁开眼抬起头,和辛冶对视:“你会吗?”
辛冶原本牵起笑意的唇角忽然落下, 他深深注视着温凌,像是在对着月光起誓一般虔诚。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将刀刃对准你。即便我死,也会在这里保全你。”
“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死。”温凌轻轻拍了他三下:“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