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对那些肉块不感兴趣,也不能理解温凌这种不惜自残也要引诱他回来的自我牺牲。
“等你见识到真正的人性,就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了。你所有的而牺牲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贪生怕死,才是人的本质。”
“不会后悔的。”温凌抬起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清醒。
宋严来救自己的时候,即便冒着会被电锯砍掉脑袋的风险也没有放弃他,在电锯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也完全是处于本能地保护了自己。
他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和安危,即便是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他也在竭尽全力地保护着。
第一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静观其变,只有宋严挺身而出想帮张齐寻找通往二楼的办法救他。
在得知张齐为了活命想要找替死鬼时,也是毅然决然地不再伸出援手。
会为了朋友而拼命却不会无底线的妥协,他心中自有一个衡量善恶的天秤,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义。
所以为了宋严这样的人划破手腕,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凌野看着温凌眼底澄澈坚韧的光,哼笑一声,似乎觉得他过于天真。
“真干净啊。”
手指轻轻抚着温凌的眉眼,凌野难得赞叹。
如果把他染脏会是什么样呢?
心中的恶意无限扩大,让他孤立无援,看他信仰崩塌,最后不得不依附于他予己所求。
温凌看着凌野野兽一样的瞳孔,那里面森然的寒意和阴戾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足以让他心生退意。
“难得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很期待,你信仰崩塌的那天,会是什么样子。”
凌野的笑容恶劣极了,他把温凌搂在怀里盖上被子:“好了,现在小猎物的睡觉时间到,趁着老子心情不算太烂赶紧睡。”
温凌乖乖窝在凌野的怀里,他知道,这是凌野给他的机会。
只要凌野不出去,那他们外面的那些人,就是安全的。
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几个争取到的东西了。
拜托了,一定不要死。
............
房间内一片狼藉,破碎的门和床上飞溅的木屑以及宋严因为大幅度动作崩开的伤口染了一床的血。
宋严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但还是把被子掀开忍着疼问道:“没受伤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我?!”于子宗咬着牙表情焦急。
“你伤口怎么样?手臂还能抬起来吗?”
宋严不甚在意地抬了抬手:“没什么大事,比这严重的伤又不是没受过。”
于子宗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当初他上大学差了一笔学费,宋严为了能让他顺利上学,连续在黑市打了整整一个月比赛。
最严重的伤是整个右手的手臂骨头扎了出来,医生说如果伤到神经,可能以后都无法再抬起手了。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看见宋严时的样子。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那张脸也被打的又青又紫,右手的手臂即便被做了紧急处理也依旧狰狞的他根本没有勇气去看第二眼。
察觉到了自己的担心,宋严硬撑着一抹笑,对着他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