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率先转身离开了刘悦的房间。

赵阿姨也只是瞥了一眼刘悦的尸体，随后没再说什么跟着出去了。

巫嗣看着表情呆滞的温凌，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很害怕吗？”

鼻尖凑近温凌的脖颈，巫嗣轻轻嗅闻了一下，随后轻笑：“这就是人性，看到了吗？”

“有人巴不得宋严能死，可是有人却不希望宋严死掉，所以找来了替死鬼。”

温凌的瞳孔骤然紧缩。

原本脑子里记忆的碎片似乎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站在走廊说自己头晕的刘悦，明显心事重重的律师，宋严伤口恶化时律师和赵阿姨的目光......

律师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拳击手死掉，赵阿姨显然也看出了刘悦生性冷漠自私，到了后面也难免不会坑害其他人。

所以她在看见墙上的文字并猜出破解方法后，直接告诉了律师。

律师有些纠结，所以看起来心事重重。

刘悦一次又一次地说着盼望拳击手去死企图自己能活下去的话，毫无一丁点被救了的感恩之心，这才是律师最后的杀机。

律师包里的装备他们任何人都没见过，但是刘悦的房间内却有很古怪的味道。

应该是用什么东西让刘悦失去行动能力并且刘悦中途还挣扎过，那个诡异的姿势就是挣扎着想要起来逃命的最好证明。

人在直面死亡时会爆发潜能，即便用尽全身力气，刘悦最后也还是没能逃脱。

她被律师狠狠钉在了床上，成为了宋严的替死鬼。

“嗯，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真聪明。”巫嗣轻轻含住温凌的耳垂，一只手揉捏另一侧。

温凌有些腿软，想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我说，你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巫嗣。”辛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表情阴冷，和平日里笑意吟吟的模样大相径庭。

巫嗣抬起灰色的眸子望着他，唇角扯着无机质的笑：“明目张胆？在一层的时候你做了什么需要我帮你重复一次么？我们半斤对八两罢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对立面遥遥对视，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极为逼仄的压抑。

温凌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先出去吧，再过一会会被怀疑的。”

辛冶冷哼一声，拽着温凌的手腕就走了出去。

温凌没有反抗，他回过头看着巫嗣，发现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幽深又酝酿着汹涌的情绪。

外面果然没有了墙壁，连通三楼的台阶已经显现了出来。

进入律师和拳击手的房间，原本昏迷不醒的拳击手奇迹般醒了。

他抬起受伤的手臂晃了晃：“手没那么疼了，好的还挺快。”

律师松了口气，露出久违的笑容：“那就好，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了，接下来只要熬过十二点等待黎明就行了。”

“黎明？有人死了？”宋严有些意外。

律师平静地点了点头：“刘悦死了，我杀的。”

“你杀的？别闹了，你连杀鸡都不敢还杀人？哪次去你奶奶家不是我抓鸡杀啊。”宋严根本不信律师的话，笑着摆了摆手。

律师罕见的没有和拳击手开玩笑：“如果刘悦不死，你就会死。那种人根本不值得搭上你的性命。我不介意自己搭上一条人命，这是值得的决策。”

宋严收敛了笑容，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站起身子。

“妈的，你吓坏了吧？”

律师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将被褥铺好：“休息吧，等着黎明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拳击手只是看着律师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良久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的清晨，温凌看着外面的阳光，忽然有些想要流泪。

在前几个位面的时候，他也喜欢熬夜，打工的时候总想着白天要工作，晚上得多熬一会。

在这里经历了无数的黑夜，前路的迷茫和压抑恐惧的情绪终日得不到缓解，只有看见了阳光的那一刹才像是得到了救赎。

辛冶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宝贝很喜欢白天？”

温凌忍住泪意：“以前没觉得很喜欢，但是现在突然就喜欢了。”

辛冶捧起温凌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帮他擦掉泪水：“真是个娇气的宝贝，既然喜欢的话，就多享受一会吧。”

几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集合。

律师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咱们上三楼应该是安全的。”

没有了刘悦，剩下的人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早就已经知道了禁忌，律师没再多做叮嘱，几个人直接迈着步伐上了三楼。

看着辛冶不悦且压抑的表情，温凌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