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在走廊到现在,时间一直都没有流动过。”
拳击手蹙眉,不甚在意:“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我们的手机被动了手脚。”
这个理由已经过于牵强了,拳击手却始终都不肯相信。
“月亮。”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温凌忽然开口。
他指着窗外血红色的月亮:“我们睡觉之前月亮就是这个角度,到现在为止,月亮的角度没有变过,那就说明这里的时间已经静止了。”
之所以温凌敢这么笃定,是他忽然想起了下午时带着鸭舌帽的男生最后看着太阳即将落山时莫名其妙的那句‘天黑了’。
那个表情里的深意很显然是他早有预料。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就连拳击手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赵阿姨站出来,她的语气是完全不符合发生一系列诡异事件后的冷静:“如果没有人死掉的话,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一层。”
“别他妈墨迹了,先找办法上二楼,难不成非要看着他死吗?”拳击手骂了一句,随后率先朝着一楼走廊的深处走去。
温凌的目光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厨房的那间暗室。
那里,可以通向二楼。
“大家别太分散,最好一起走。”律师有条不紊地组织着。
辛冶看着温凌:“学长,我们一起走吧,这样我可以保护你。”
温凌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生。
他刚刚如果没看错的话,他似乎在笑。
难道他还知道些什么?
“好,我们一起走。”温凌点了点头,他跟辛冶朝着右手边的走廊深处走去。
“你搜这间我搜你对面的这间。”温凌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辛冶的目光有隐晦的情绪闪过,随后快速恢复如常,扬起又奶又帅的脸笑道:“好,学长如果有事就大声喊我,一定要大声哦!”
“好,我知道啦,一定大声喊你!”
温凌缓缓推开门,靠里面的房间和他们住的房间不一样,这里的房间灰尘四起,甚至连灯都无法打开。
温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仔细观察着这个房间。
窗口的花已经彻底枯死,墙壁上的壁画也落满了厚重的灰尘,到处都透着一股子颓败的气息。
这个房间内摆着数不尽数的画,每一幅画都极其扭曲,面目扭曲的野兽的脑袋被缝在了人类的身体上,却被开膛破腹漏出了内脏。
仅仅是一眼,温凌就下意识头皮发麻。
究竟是什么人,会画出这么诡异的画来?
整个墙壁上所有的画,全部都血腥又诡异,像是一个关于人类和凶兽的屠戮场。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温凌下意识把手电筒照了过去:“谁?!”
带着鸭舌帽的男生站在门口,他抬手轻轻关上门,手微微一扭将门反锁,一步步朝着温凌的方向走来。
温凌捏着手电筒,下意识有些紧张。
男生摘下鸭舌帽,露出那张精致到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脸。
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凌,他的指尖轻轻挑起了温凌的下巴。
“我刚刚一直很好奇,在知道了厨房的暗门能通向二楼的情况下,你究竟会不会选择告诉那个,想要你替死的男人。”
温凌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这个人的手冷的简直不像活人。
“那张纸条,是你扔在地上的吧?”
他松开温凌的下颚,指尖一路下滑,擦过幼嫩的喉结,轻佻又暧昧。
可偏偏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注视着温凌的一切反应。
“我不会对想要让我以命抵命的人抱有好感,但是同样我也不会在我明知道一些线索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如果我那么做了,那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温凌直视男生的脸,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男生定定地看着温凌,过了半晌,忽然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
像是打破了冷漠又冰冷的机制,被灌注了灵魂。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要比他们所有人都有趣。”男生轻轻捧起温凌的脸,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五官,像是爱人间的亲昵。
温凌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那双灰色的眸子像是会蛊惑人心的海妖,一点点引诱他闭上眼睛。
吻轻轻落在了温凌的唇角,男生轻则啧了一声。
他抬手擦掉自己唇边的血渍,眸子微微眯起,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温凌有点被吓傻了,他看着男生,有些不知所措,想逃,身体却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一般。
动不了...身体,不听使唤...
“我叫巫嗣。”身体被轻轻环住,巫嗣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了温凌的头顶,发出一声喟叹:“还真是舒服。”
缓缓放开温凌,他把温凌抱在了椅子上坐好,随后自己径直走到了书架上将一本书抽了出来。
“张齐打碎的花瓶里,是小鬼。”巫嗣把书递给了温凌,淡淡开口。
灰色的眸子轻轻转动,他的目光停留在墙面的壁画上片刻,眸子中流露出痴迷,随后又低头看着因为看见书中内容而脸色煞白的温凌。
“小鬼靠吸食阳气而活,一旦被附身,必死无疑。”
那就解释的清了。
温凌回想起那道墙壁出现的一瞬间,张齐就像是丢了魂一般一直在那里机械的念着。
显然是已经被小鬼附身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温凌的语气有些疑惑。
他刚刚走到书架把书抽出来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
就像是...这个房间根本就是他的一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温凌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温凌甩了甩脑袋。
不会的,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来到这里跟他们一起进来的目的又在哪?
完全就矛盾了。
巫嗣坐在扶手上轻轻抚摸温凌的脸颊:“知道太多,现在对你没有好处。”
温凌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门却忽然被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辛冶站在门口,神色有一闪而过的阴冷,他扬起无辜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学长,你们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