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次数并不多,但温凌很清楚这次的路线和方向跟以往都不太一样。
这次的路线似乎更加偏僻,已经完全远离了市区。
看着周边的树木和公路,温凌有些疑惑。
这是...山路?难道温泉在山里吗?
事实证明温凌想的是对的,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看着面前装修低调奢靡的汤泉,温凌咽了咽口水。
“这是,您家里的产业吗?”温凌犹疑地问出了一句。
晏时归的语气随意,牵着温凌的手往屋内走去:“算不上产业,开着玩罢了。”
屋子内的装修摆无一不讲究贵重,温凌额间渗出一滴冷汗,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如此直面的差距。
在这些有钱人的眼里,他们兽人不过是玩物,是可以随便消遣打发时间的而已。
毕竟他们是被花钱买下来的,即便再昂贵,于他们来说也只是昂贵了一些的宠物,本质上与猫猫狗狗没区别。
这样的想法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黑雾蒙在了温凌的心尖上。
所以晏时归现在对他的一切好意都只是把他当成宠物吗?
答案是肯定的,晏时归从始至终都在说他是一只宠物,是他花了一千万买回来的。
虽然心中清楚,可是温凌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他会让晏时归改观的。
从一开始的不对等关系走到平等有多难温凌心中很清楚。
就比如现在。
即便知道自己不喜欢热水,他不想来,可是他依然没有资格忤逆晏时归做出的任何决定。
他所有的任性都是在晏时归所规定的范围以内的,他很聪明,也从来没有越界过。
如果越界的话...
温凌的脑袋里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晏时归杀人的模样。
带着血渍的佛珠和被强行压下去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男人的大手...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温凌被吓了一跳,眼神惊惧地看着晏时归。
看见温凌眼神的一瞬间,晏时归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不舒服?”
温凌看见晏时归不虞的面色,终于回过神,呐呐开口:“好像有点晕车了,我想喝点水。”
晏时归没说什么,只是朝着服务生摆摆手,服务生见状立马吧矿泉水递给了晏时归。
晏时归把水瓶盖拧开,拖着温凌小巧的下巴一点点给他喂着水。
温凌顺从地小口小口喝着。
“还喝吗?”
温凌摇了摇头,原本苍白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不少。
“不是吧,晏总你对你的小宠物有点好过头了吧?”一旁有些纨绔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温凌抬起头,是上次在茶馆里的一个男生。
他的手边也站了一个兽人,灰色的熊耳朵在脑袋上尤为显眼。
晏时归没有回答男人,挑起眉毛反问道:“王总怎么忽然对兽人感兴趣了?”
刘子从摸了摸脑袋目光贪婪地看了一眼温凌:“这是不是看了晏总家的小兽人以后心痒痒,自己就也买了一只。”
“那刘总可得好好养着,兽人的脾气不一,要耐心调理磨合。”晏时归的语气淡淡,却又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