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年xx月xx日,天气晴。】
今天妈妈要回来了,我很开心。
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带我喜欢的那个那个武器模型。
妈妈回来了,被爸爸抓着头发。
今天本来应该是我上马术课的时间,可是马术课老师摔伤了,所以我还待在家里。
我看着爸爸抓着妈妈的头发,拖着她的身体一直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会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
我跟在他的身后悄悄看着他们。
今天一定是我还没有睡醒。
爸爸把妈妈从楼上推下去了,爸爸在笑。
妈妈的身体流了好多血,妈妈的头破了一个大窟窿。
妈妈死了。
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日记的内容有些凌乱,温凌根本不敢想象顾星翌在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那个年纪的他究竟承受着怎么样的创伤。
温凌又翻开看了下一篇。
【xx年xx月xx日,天气雷雨。】
那个女人今天把我关在了地下室里,她用铁丝抽我的后背和肚子。
很疼,妈妈当时摔下去时,会比这个疼更多吧?
我好想很喜欢血,那种铁锈味里激发出的腥甜,让我很迷恋。
或许,我该做点什么。
我把她推下楼梯了,那个女人大着肚子从上面滚下去的样子可真好玩儿,像只蛤蟆。
她流血了,嗯,这是她应该的。
妈妈,她会不会有你疼呢?
日记的记录断断续续,他看着顾星翌一点点扭曲着自己的心理,一点点激发着心中的恶意。
眼泪砸在日记本上,温凌的心中忽然闷得慌。
他的童年破碎到如此地步,却也自己一个人固执偏执地走到了现在。
他不该是今天这幅模样的,他被他这个扭曲的父亲和家庭给彻底毁了啊!
收拾好日记本,温凌不敢再看。
郁泽渊和他...都是在苦难和泥泞中摸爬滚打硬生生挺着挨过来的。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一旦低下头颅,就代表着永远的压抑和奴性。
不在会有人关注他们。
温凌攥紧了手中的日记本,吸了吸鼻子。
看似光鲜亮丽衣食无忧的小少爷,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被父亲推下楼坠亡,后又被继母虐待,在一次又一次扭曲的心理中活了下来。
看似张扬如火焰般的郁泽渊更是从小没有父母,被人当做杀人刀培养了十余载,好不容易遇见了人生中第一份亲情,却又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杀。
他们的生活没有糖,闭着眼睛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无法展望未来的路上。
‘哐’
门被用力踹开,顾星翌欣长的身子矗立在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温凌。
温凌看见顾星翌,连忙瘸着自己的小短腿扑了过去:“你没事吧?你爸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顾星翌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语气轻的近乎呢喃。
“没有,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温凌闻言浑身一僵:“为什么?你...”
顾星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漠到毫无波澜:“对,我把他杀了。”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服的手又紧了紧。
“温凌,我只剩下你了。”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顾星翌的眼底划过一抹疯狂:“如果连你也背叛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然后去死。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哪怕是死亡。”
这话说得温凌止不住打颤,他回想起那本日记,原本想要说得话瞬间变成了哭腔。
“你的童年真的很不幸,我知道如果你不这么做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个家生存下去。可是即便这样,你也不应该杀人的。你不应该把你自己的手染脏,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
顾星翌轻笑着摸了摸温凌的头,似乎在笑他的天真。
“顾明朗借着工作的由头无数次婚内出轨,最后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亲手杀了我妈。当年我妈不顾一切为他铺路,最后落了个连墓碑都没有的下场。如果我不杀她,那我妈这么多年的恨和委屈,就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平反了。他只记仇不记恩,他该死。”
温凌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站在客观的角度去批判别人经历过的苦难,根本就是混蛋行为。
顾星翌把温凌打横抱了出去。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爆破以及玻璃炸裂的声音。
郁泽渊踩在碎玻璃上见着完好无损的两人,轻佻地吹了个口哨:“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
顾星翌难得扯了扯嘴角,笑骂一声:“知道还不赶紧滚。”
“身上这么多血,把他干掉了?”
顾星翌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郁泽渊的眸子眯了眯:“你们大仇得报,我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温凌有些诧异:“你不是已经报仇了吗?”
郁泽渊轻轻弹了下温凌的额头:“那老头儿早就逃去国外了,我杀的那些人只是小喽啰和当年的参与者罢了。我一直想要弄死的,可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