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才九岁的儿子此刻正一脸无故又茫然的盯着自己,而他的妻子又不依不饶一口咬定了就是顾星翌推了她才导致的流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看看监控吧。”
等把保安室的监控调出来以后,无论怎么看都是女人自己掉下去的,从头到尾监控里就没有出现过顾星翌的身影。
“他站在监控盲区推得我!这是他早就密谋好的了!!”女人的理智又开始发疯,她扑上去就想要殴打顾星翌。
顾父终于忍无可忍:“够了!他才是个九岁的孩子!你是说一个九岁的孩子提前侦查好监控的角度躲在监控盲区里就为了推你让你流产?更何况那天他已经睡了。”
女人被顾父的话气的几近昏厥,她不敢置信这个男人居然不肯相信自己。
谁知原本躲在后面的顾星翌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顾父的衣角:“爸爸,你别怪赵阿姨,是我不好。她一直都很爱我的,你看!”
撩起袖子,顾星翌手臂上狰狞的指痕和掐痕在手臂上暴露无遗。
顾父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这是谁弄的?”
顾星翌的表情依旧天真,雪白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恍若坠入人间的天使:“这是赵阿姨留下的,她说这样做是为了爱我,所以爸爸不要怪她。”
“啊!!!”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女人的脸上,她直接被打的跌倒在地。
“贱人,你就是这么对我儿子的?!赶紧给我滚!”
顾星翌冷眼看着女人被赶出顾家 偶竹篮打水一场空。
该感谢他的父亲吗?
不。
他的父亲也恶心的让人作呕,亲手杀掉了妈妈却还是伪装成慈父的模样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着他。
人生存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欺骗和伪装吗?
那可真是太恶心了啊...
顾星翌回想起那时候把女人推下去的瞬间,浑身涌起的快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似乎找到了纯粹又干净的东西,他很喜欢。
............
郁泽渊和顾星翌坐着快艇赶到附近的港口。
他们坐着私人飞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A市赶去。
“查到他的位置了吗?”
“查到了,在废弃的汽车工厂。”郁泽渊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开口道。
顾星翌一折座椅靠背眯着眸子:“他们要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还能留他们一命,既然他们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郁泽渊手中的刀插在苹果上汁水横流,他勾着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连老刘的骨灰都敢动,现在还把注意打到小兔子身上,我看他们是真的想死。”
飞机落地,顾星翌看着机场外面的劳斯劳斯,眸光忽然凝出寒意。
“走后门。”
郁泽渊微微侧目,也忍不住轻啧一声:“这帮臭虫还真是恶心的要命。”
两人走后门除了机场,郁泽渊拎着车钥匙:“我的车停在后门,走。”
车子几乎绝尘而去,一路狂飙到了废弃汽车工厂。
温凌听着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撑起身子忍不住抬起头朝着外面看去。
几个男人看着郁泽渊和顾星翌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门口,忍不住弯腰大笑:“就你们两个人也敢过来?不会是在找死吧?”
下一秒,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几个男人的喉咙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血痕,随后血液喷涌而出,身体轰然倒地。
顾星翌弹了弹匕首上的血:“话可真多。”
“顾小少爷还真是和当年一样,脾气出了名的不好。”站在大门口的男人拍了拍手掌,随后笑容带着令人恶心的油腻感。
顾星翌抬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扯唇冷笑:“你也配叫我?”
那人的表情一绿,随后道:“你以为你还能潇洒多久,顾耀生已经知道你回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带回去。”
他的目光又瞥向了郁泽渊:“呦,你的这个破玩意找到了啊,一个骨灰还值得你这么重视。如果你当初听话,回来继续为我办事,他根本就不会死...”
郁泽渊眸光一暗,几乎是瞬间就冲了出去,刀尖在刺入男人喉咙的千钧一刹之际被挡了下来。
男人吓得浑身冷汗,肥硕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那个小兔崽子可是在我的手里,要是我一个冲动手没收住,他可就没命了。”男人见两人表情凶戾,忍不住开口犯贱:“毕竟你也不想他像你们那个两个短命的爹妈一样...”
下一秒,顾星翌和郁泽渊几乎暴走般冲了出去。
四面八方涌出来几十个人来拦截他们两个,却均被他们两人一刀毙命。
他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般不停地屠戮着。
废弃工厂的门前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血腥气几乎让人作呕。
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部死光,男人浑浊的眼珠终于剧烈颤抖着:“别,别杀我...我还有人质!!你们要是敢杀我,我就把他一起杀了!”
谁知男人口中的人质,此刻正在里面拼命喊道:“我没事!里面只有我和娄月两个人,很安全!!”
郁泽渊面无表情,他将军刀插入男人大腿内侧和肋骨处,极致的疼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
他一刀一刀捅着,直到男人的身上再也没有一块好肉,才终于堪堪停手。
顾星翌满身血腥气地朝着废弃工厂里面走去。
温凌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顾星翌,忍不住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他那明显的闪躲让顾星翌本就不稳定的情绪忽然变得阴鸷又暴躁。
指尖还沾着血,他故意抬起温凌的下巴将那素白的小脸蹭上血色。
看着他通红的眼圈里包着眼泪,如同颓靡的垂丝海棠,顾星翌的语气是极致的恶。
“怕我?温凌,我把你染脏好不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