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轻轻比了比手势,那些杀手们便倾巢而出,动作极快地朝着戎余辜袭去。
戎余辜一只手揽着温凌,另一只手挥剑朝着杀手砍去。他身姿灵活,即便面对几十个人也未落下风。
把人放在地上,戎余辜拍了拍他的脑袋:“乖乖在这等我。”
再握住剑时,戎余辜的整个气场都变了。
“朕已有七日未见血了,今日刚好用尔等祭剑。”
戎余辜提剑冲上去与他们厮杀,他招招狠辣无情,杀手几乎是近身的瞬间就已经被他一剑封喉。
“很担心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温凌一跳,温凌扭过头,发现容月的脑袋离自己近在咫尺,几乎要搭在他的肩膀上。
温凌警惕地向后退了退:“放了我阿爹阿娘!”
谁知容月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只是我罗刹门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既想救回你的阿爹阿娘,便该拿出等价的东西来换。”
那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温凌的脸颊,带了些许暧昧:“比如...你自己。”
温凌很想大声质问:明明是你们掳走了掳走了我的阿爹阿娘,为何还要恬不知耻的让我来换?!
可他不能。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性了。
权利在这里代表了一切,像他这种毫无背景的百姓,被捏死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甚至连水花都不会激起分毫。
见温凌摇摆不定,容月将手中的匕首交给他,嗓音蛊惑中带着笑意:“又或者,杀了他。”
正当温凌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他抬起眸子,看见了隐匿在树杈中准备放冷箭的杀手。
“小心!!!”
温凌只是想出声提醒,可是偏偏脚下踩了个圆润坚硬的小石子,一时不察直接朝前扑了过去。
刀破开皮肉狠狠扎进戎余辜的肩膀,瞬间,那青色的外袍上就炸开了猩红的血花。
脚踝发出错位的声音,温凌瞬间疼的脸色惨白。
还不等温凌叫出声,那冷箭破空而来,直至插入温凌的胸膛。
喉头涌起腥甜的铁锈味,温凌看着自己胸口上插着的剪羽,又看着戎余辜近乎疯狂又带了些慌张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喷了口血出来。
不痛,但是身体很冷...
戎余辜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一旁的容月也赶了过来,原本笑意吟吟的脸开始一寸寸皲裂破碎。
听不见...他是要死了吗?
带着疑惑,温凌缓缓闭上眼睛,彻底任由意识坠入深渊。
............
身体像是被扔在火海中炙烤着,热到皮肤都在泛着疼意。
温凌的眼角又细细的泪滑落,他想要张开嘴呼喊,可身体却如同陷入泥泞中一般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他只能躺在这,感受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的灼烧痛苦。
不多时,原本的灼热渐渐褪去,温凌的身体开始快速变冷。
那种几乎要将他的骨骼都给冻住一般的凉意,连血液都要凝结。
温凌的嘴唇哆嗦的不成样子。
恍惚间,他听见了隐隐绰绰的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