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现在还跪在地上,膝盖很疼,他几乎都要以为今晚见了鬼了。
“回陛下,呃...这位...这位公公脉象虚浮,应是长期营养不良底子薄弱导致的,需要吃些滋补的药。”
太医的额头也开始涌上汗来,谁能想到陛下大晚上传召居然是为了给一个御前的小太监诊治,这简直太有违规矩了。
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及此事,毕竟戎余辜的暴君名号是朝中所有人都忌惮的。
“微臣已把药方子写好,只要按着这个药方子抓药煎煮,不出一个月就会有所疗效。今夜最好将他用被子捂严实些发发汗,可能是底子太虚造成的。”
戎余辜手中拈着药方子懒散地看了一眼,随后扔给他:“拿去给刘德才。”
太医捏着药方子仿佛狗咬腚一般冲了出去。
痛意渐渐散去,温凌额头又出了不少的汗,他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脆弱至极,就这样窝在戎余辜怀里又昏睡过去。
戎余辜的指尖轻轻抵着温凌的眉心,眼底晦暗的情绪连光都无法照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温凌,随后将所有情绪收敛,重新躺回床上揽着他。
............
次日温凌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戎余辜应该早就上朝了。
他慌忙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暴君都上班了他居然还没起床,会被砍头的吧?!
回想起昨天夜里钻心的疼痛,温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连带着浑身的筋脉都抽痛起来。
意识是清醒的,可温凌睁不开眼。
他知道戎余辜抱着自己,却无法回应。
直到痛意消散,他才扛不住昏睡了过去。
温凌想要到大殿外等着戎余辜下朝,谁知刚推开门,就和刘公公来了个面对面。
刘公公的脸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露出一抹笑容来。
“温...温公公,这是陛下特意叮嘱您喝的药。听闻您昨夜身体不适,所以陛下叮嘱杂家看着您把药喝了才能走。”
刘公公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递给温凌,温凌的表情瞬间凝固在原地。
现在装瞎还来得及吗?
一想到戎余辜那张笑意危险的脸,温凌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汤药,捏住鼻子一口气硬生生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几乎让温凌想要呕吐,刘公公见状,连忙掏出了帕子中的糖块。
“这是陛下给您准备的。”
温凌胡乱用手拿起一颗塞在嘴里,又跑回去喝了一大杯水,这才把口中的药味给冲淡。
“对了,陛下叮嘱说今日要出宫,让温公公在养心殿待着不要乱跑。”
“有劳刘公公。”温凌想了想,还是忍痛把自己开的一点点碎银月俸给了刘公公。
谁知刘公公连忙推脱:“这都是陛下交代的事,温公公不必如此客气。”
温凌见状,只能收回手来。
刘公公走后,温凌一个人在养心殿的院子里发呆。
皇帝居住的地方果然极大,仅仅是一个院子,就恢弘又宽敞。
外院的花园姹紫嫣红,是西域进贡来的品种,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