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尧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好,下次一定让你请客。看来,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了。”
“没有问题!”温凌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现在他也是明晃晃的富二代了!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刚到了临街的商场,温凌忽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下意识,温凌拽着顾墨尧就往外跑。
门口的那抹人影显然是注意到了,她定睛一看,随后咬牙切齿地追了上来。
“温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敢跑!”
妇人快速拦住了温凌的去路,她咬着牙凶相毕露,如同往日无数次辱骂他那样,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两个月你死哪去了?你弟弟的医药费我们都是硬凑出来的!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温凌捏着拳头,原本已经让他麻木的粗鄙话语此刻却成了刺激自己神经的巨大钩锁。
“家?”他抬起头语气嘲讽:“那是谁的家,是我的家吗?我从高二开始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就连高考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我周末做兼职自己攒出来的。大学开始我为了个弟弟攒医药费一个人打四份零工,连饭钱都给你们了,你们谁又问过我一句?”
妇人被怼的一噎:“他是你弟弟,你照顾他也是应该......”
“弟弟?什么弟弟?他是你的亲儿子,我不是!你们把我从福利院带出来以后,因为有了亲生儿子就排斥我,这么多年也仁至义尽了。现在这样堂而皇之的管我要钱,你们不觉得可笑吗?我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奴隶?!”温凌的脖子都有些红了,他一字一句声声厉色。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还养出孽来了?!”妇人横眉竖眼地叉着腰,一副要耍泼的架势。
谁知温凌丝毫不怕:“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全都是我的工作,弟弟有做过任何一样吗?你心疼弟弟,因为他是你的亲儿子你舍不得。为什么舍得我干呢?因为我就是这个家的附属品,你们养我这么多年,扪心自问究竟是怎么对我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那妇人还欲胡搅蛮缠,顾墨尧适时开口:“如果你再这样影响我们的正常出行,或许我会考虑报警,请你去警局里休息一下。”
顾墨尧的气场太强,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凌厉极了。
妇人咽了咽口水,最后只能愤恨地离开。
............
桑芜的眸子似乎闪着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神透过窗外眺望远方,视线却始终没有聚焦。
他看见了温凌和顾墨尧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们吃着东西,聊天似乎很愉快。
那个家伙离温凌的距离极近,温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抬起头来。
顾墨尧的嘴唇一张一合,桑芜读得懂唇语。
眼底充斥着淡淡的戾气,几乎要将着无欲无求的慈悲面容给割裂。
他想带走他的爱人。
温凌看着顾墨尧,晶亮的眸子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却让桑芜原本暴躁的心得到了舒缓。
阴戾的情绪似乎仅仅是在瞬间就得到了压制。
他的爱人...选择了他。
宴玉不知何时站在了桑芜的身侧:“有时候,承诺并不能代表什么。人类一向最热衷于许诺,然后失信。”
“桑芜,你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