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釉一怔，似乎没想到温凌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不承认甚至倒打一耙。

“这些话是你亲口跟我说的，温凌，这件事关乎这么多人的命，你真的想看见元凶逍遥法外吗？就宁可这么多人死了，也要包庇他这个杀人犯？！”周釉的语气有些激动。

“就是因为事关多人的性命，这件事的调查才应该更加严密谨慎。你现在咬死了宋先生就是凶手，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难道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是绝对的公正吗？！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对我做过什么，你是最清楚的！”

温凌丝毫不怯，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讲周釉的话全都怼了回去。

“法官先生，录音笔里的话仅仅是因为我和宋先生发生争吵从而心生怨恨对他的诋毁，如果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我愿意配合，但我可以保证自己不是所为的‘受害者’。”

周釉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攥拳捏紧，额头都暴起了青筋。

案件依旧没什么进展，录音笔因为自己的亲口否认也失去了作用，宋刹的家族动用了关系，第二天就把人放了出来。

宋刹回到公寓时，发现他的小家伙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发着呆。

瘦瘦小小的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可爱极了。

他走上前去环住了温凌的肩膀：“有没有乖？”

温凌点了点头：“有乖，我没乱跑。周釉想见我，被我拒绝了。”

宋刹附身稳住了温凌的嘴唇：“乖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温凌抓着宋刹的衣服，晶亮的眸子看着他，眼底带着认真。

“那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听你说实话。”

宋刹把人搂在怀里，指骨修长的手轻轻揉捏着温凌，他嗓音低沉，语气也有些缓慢。

“我患有精神类的疾病，特定的情况下，会幻想自己在杀人。我会寻找合适的目标，定位要猎杀的对象。这些人一般是社会的渣滓或者一些情况比较极端的存在。”

“我的朋友有一只狮子，他很喜欢人类的味道。”

宋刹并没有再说下去，可温凌心中却已经一清二楚。

怪不得那几个死了的人身上都有被野兽撕咬的痕迹...

“那那些之前在公司欺负过我的人呢？”

宋刹修长笔直的腿叠在一起，他语气倦懒：“愚蠢又贪婪的东西，随便施舍一点诱惑他们就会为了利益大打出手。你觉得我会脏了我的手去杀他们么？”

“可是，你说你的目标是社会渣子，那为什么又会盯上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啊！”

宋刹闻言，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我说过的，那是一般情况。毕竟我本质上还是个疯子，那么，疯子遇到了一个自己喜爱的猎物，想要占为己有有什么不对么？”

宋刹这话说得实在太过理直气壮，温凌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是个疯子...他真的招惹了一个疯子。

“我的小家伙真可爱，居然才意识到这一点么？”宋刹捏着温凌脖颈的软肉，语气含着笑意又夹杂警告：“从你在法庭上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逃不掉了。”

“你这么做，就不怕警方怀疑你吗？”

“为什么会怀疑我？从市值这个这一切的杀人都只是我的幻想，我并没有杀人不是么？”

温凌回想起周釉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仍旧忍不住胆寒。

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因为杀人染脏自己的手，所以才没有真的弄死周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