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那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恶劣起来。
“这个画,是用皮做的哦。我的宝贝不如猜猜,是用什么皮做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温凌的牙齿都在哆嗦地磕碰在一起,根本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概是小家伙实在太可怜了,宋刹忽然收敛了原本恶劣的笑意。
“只是普通的牛皮而已,怎么吓成这样?”
温凌腿软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面。
宋刹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抱到桌面上,指尖擦拭掉温凌眼角的泪水:“不哭了,是我不好。”
那样温柔的语气几乎让温凌有些恍惚地以为原本那个温柔又体贴的宋刹回来了。
可满屋的刀具以及扑鼻的血腥气都在清晰地告知自己——那一切都是梦。
“为什么...”温凌的嗓音极低,情绪也有些恍惚。
“嗯?”
温凌看着宋刹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嗓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些?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呜...”
宋刹吻去温凌脸上的眼泪,把人搂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是啊,为什么呢?”
从一开始的杀心到后面的起了玩心,一直延续到现在。
没有人比宋刹更清楚。
他上瘾了。
对于温凌,他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
这对于一个疯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那又怎样?疯子从不会在乎这些。
温凌最后是因为哭的心力交瘁昏睡过去的,宋刹抱着人一步步走下去。
他臂弯强劲有力,像是搂着自己最珍爱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了床上。
“这是最后一次,允许你为别家畜流露情绪了。”
他这么对温凌说着,倒像是在说给自己。
............
温凌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宋刹已经出门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自己一人。
柚子!!
温凌猛地想起,顿时就坐不住了。
也不知道周釉现在怎么样了,他的伤势很严重,这又过去了一晚,这么拖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柚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温凌犹豫之下还是拨通了宋刹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宋,宋刹...”温凌捏紧手机,语气不自觉地拘谨。
“怎么了?”宋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似乎真的在关心温凌。
“周釉的伤口你包扎了吗?我怕他失血过多会出人命。”
宋刹的语气淡淡:“人我已经送走了,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安全回去。”
“不过这件事如果有除你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我的凌宝儿,你猜猜他会怎么死?”
这分明就是摆在台面上的警告和威胁。
“我不会乱说的,我也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是他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我希望他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到现在为止温凌依旧不知道为什么宋刹要绑架周釉,可他没法开口问。
温凌不放心,两边权衡之下,还是攥紧拳头咬咬牙掀开了地毯推开沙发重新钻进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