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站起身子看着养心殿的大门。
林子清...
那一瞬间,所有的思绪全都豁然开朗。
“是你。”温凌看着林子清抱着剑站在养心殿门口面无表情地将皇帝身体里还剩下的血收集起来。
那天林子清手中拿着密令是故意从自己身边经过的。
皇宫的阵法只有妖和人才无法察觉,鬼魅进去会魂飞魄散。
秦思渊让他去送卷轴,他送不进去,所以才不得不利用自己想要进宫故意演了这么一手。
就连平时他和自己说的所有八卦,都在有意无意的透露皇宫内的事。
为的就是让自己担心秦思渊所以想要闯进宫里。
“为什么?”温凌不明白,面前的林子清让他觉得陌生至极。
或许他从来都没看清过这个人的真面目。
“没有为什么,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这一刻。”林子清把手中的血浇在了阵眼的正中心,瞬时间,百鬼咆哮狰狞着想要从阵眼中爬出来。
林子清原本的皮肤开始一寸寸皲裂剥落,露出自己原本的面貌来。
“妖王也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鬼蜮一直以来都被封禁在幽冥缝隙中不得超生,这是唯一可以出来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那一刻,温凌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你们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步步为营。想手刃仇人,想妖族一统天下,想百鬼重见天日。”
“可秦思阅呢?他做错了什么?他连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都不是自愿的!他凭什么成为你们的牺牲品?”
温凌的眼瞳开始产生变化,原本浅褐色的眼瞳一点点蜕变,变成了纯正的金色。
“你们都有自己的苦难要渡,所以就要踩在别人的尸体上享受成果吗?他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不也是被架着在一寸寸往前挪?甚至连吃个糕点也只能在自己生病是小心翼翼的恳求。”
“是啊,这世上那有什么纯粹的善恶。有些家伙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鬼游荡在人间罢了,人心肮脏,妖族鬼族也不也是一样?”
温凌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滚落。
他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他阻止不了生杀阵的开启,也救不了秦思阅的命。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做不到。
林子清看着温凌金色瞳孔,眼底划过一抹诧异,随后便是了然。
“你可知你当年全族是被何人屠戮?”
温凌站在原地看着林子清的嘴唇张张合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正是把你救回来的杨将军。”
看着温凌如同雷击一般凝滞在原地的身形,林子清冷笑了一声:“你们荒山豹族的至宝可活死人肉白骨,先皇帝为了得到这个才派遣杨将军去了荒山。荒山豹族只有千年之前才出了一只黑豹,想来你应当是千年之后的第二只,所以杨将军才错把你当做家猫带了回来。”
林子清朝前走了几步:“那你不妨再想想...杀生这种事先皇真的会让自己来背么?那,这背后操控的手又是谁呢?”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温凌的脑袋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