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秦思渊上了马车,秦思渊抓着温凌的小手爪子握在自己的手里把玩。
“今日和陛下都聊了些什么?”
温凌回想起小皇帝说出的那些话,心中有些难受:“陛下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他似乎并不喜欢当皇帝。”
秦思渊的眸光没有任何变化:“喜不喜欢与否并不重要,身在皇家无人能随心所欲。”
“可是,无论怎么养,这皇帝也应当轮不到他啊,他完全就是被架着当皇帝的。”
小皇帝可以说是他见过最不像皇帝的皇帝了,为人胆小内敛,不擅长做决定且心思单纯,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做皇帝吗?
秦思渊只是摸了摸温凌的脑袋:“你还是太单纯了些。”
“太子和三皇子的党羽纷争早在几年前便愈发激烈,两方人都有意拉拢贤王,先皇病重时三皇子最先安耐不住想要起兵造反。”
“先皇病重之际,本王便已经把秦思贤扔进了地牢取而代之。太子为人残暴视人命如草芥,绝非担任君王之选。三皇子易受舞弊,最爱听信小人谗言,若是大秦交予这两人任意一人之手,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秦思渊说这些话事语气异常淡定,如同局外人一般冷漠又理智地分析着。
当年在先皇的寝宫,秦思渊站立在老皇帝的床榻旁看着那个病气缠身的男人。
曾几何时,他用那双眼睛无数次轻蔑又冷漠地看着自己。
他不明白,为何同样都是儿子,他与秦思贤长得一模一样,仅仅因为一个民间的传说,便要遭受此等对待。
不过现在这一切并不重要了。
老皇帝察觉到有人,浑浊的眼睛缓缓挪动,他看着那张脸,嗓音嘶哑。
“贤儿...你来了。”
“陛下便这么期望秦思贤会来么?”秦思渊冷漠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皇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你不是贤儿...你是何人?”
秦思渊闻言,嗤笑一声,眼底渐渐漫上讥讽:“这普天之下与秦思贤有着同一张脸的,陛下觉得还能有谁?”
“你是...秦思渊?”老皇帝的语气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他还活着。
“三皇子...哦不庸王此刻已经围住了皇宫外围准备逼宫,太子殿下也在门外等着您的传召。一手养大的两个儿子如今为了皇权反目,可是您最想看到的?”
老皇帝用力的咳嗽着,似乎有些气急。
“孽子,孽子啊!!!”
“你也是来抢夺皇位的吗?”老皇帝须发苍白,气息也开始变得不稳。
秦思渊笑着摇头,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话大不敬:“非也。我对皇位并不感兴趣,若是我想篡位大可现在一刀杀了您,您说呢?”
“你想要什么?”老皇帝费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秦思渊。
秦思渊的目光冷漠,他站在那里如同隔岸观火的神明一般,悲悯中又带着恶意。
“我要见证大秦如何覆灭,见证他们如何将秦家百年心血和江山一步步送入他人囊中。您曾经最爱的最器重的儿子们,现在可都盼着您死呢。”
过往如走马观花般历历在目,老皇帝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错事,忽然有些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