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他不是被捡回去的...

他是被黎漾绑架才住在了那个庄园，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宠物。

那刚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产生了那种错觉呢？

温凌的心中有些难过，但是他没有办法轻吐表达。

“怎么了？”黎漾看着站在原地的温凌，开口询问。

温凌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没事，就刚刚好像有点岔气，已经好啦，我们快走吧！”

说什么呢？难道要问问他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这个答案很早之前黎漾就已经说过了。

他是宠物。

甚至连自己都已经默认了这个身份。

有什么好挑剔的呢？比起一开始在那个简陋破旧的屋子里，面对未知的恐惧。

黎漾为自己开辟出了一个庇护所，有前所未有的优越生活。

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人不应该贪心的。

温凌这么想着，忽然就释怀了。

就在温凌想通时，黎漾却忽然停下扭过头。

“你哭了。”他的嗓音低沉，强行捏住温凌的脸让他面对自己。

温凌扯出一张笑脸：“可能是太高兴了所以才流眼泪，没事的！”

黎漾看着温凌氤氲的眼角，嗓音淡淡：“人类的眼泪在悲伤时是苦的。你现在的眼泪味道，属于悲伤的情绪。”

“回答我，为什么哭？”

温凌垂下眸子，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温凌，我说过的，不要对我有秘密。”黎漾眯了眯眸子，他并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儿低着头保持沉默，肩膀却开始慢慢耸动起来。

空气中苦涩的咸味变得浓重起来。

他在哭泣。

黎漾蹙眉，他半蹲下身子和温凌平视，温凌抬起手一下一下抹着眼泪。

“为什么哭？”他轻轻帮温凌擦掉了眼泪，再一次开口。

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黎漾现在的情绪堪称温柔。

可是他越是这样，温凌就越是难过。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温凌有些无所适从。

“您对我太好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您了。”温凌的脑袋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就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说完这句话，温凌根本就不敢再抬头。

他害怕听到回答，却又隐隐透着期待。

可对面迟迟没有声音，温凌也变得不安起来。

就在温凌鼓起勇气抬头时，他看见了黎漾带着细碎笑意的金色眸子。

“不是叫我黎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