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爸爸妈妈了。

那里根本不是他的家，他们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甚至恨不得自己去死。

亲人对他冷眼旁观落井下石，可素不相识的刘姨却记得他爱吃的东西，为他庆祝第一天入学。

宋先生甚至帮他赶跑了那两个想要把他带回去的坏人。

温凌的眼圈有些红，他慌忙摸了摸眼泪，随后拿着笔认真写作业。

忽然，脖颈处有一道温热的吐息。

宋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温凌的身后，见到他哭的通红的眼圈，皱眉。

“哭什么？”

温凌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宋先生和姨姨都特别好。”

“温凌，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宋夺的声音依旧清冷，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绝对的理智。

“任何事物都是明码标价。我说过的，我对你纵容的一切前提，是你在我约束的范围以内。”

宋夺轻轻吻了吻温凌的耳廓，看着小家伙细微地抖了抖身子。

“如果有人不遵守规则，就会被遗弃。”

“只有乖孩子才能坚持到游戏结束，明白吗？”

温凌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过。

“如果游戏结束了，宋先生就会把我送回去吗？”

宋夺轻笑了一声，他把玩着温凌的软发：“遵守规则的乖孩子可以将游戏一直进行下去，永远都不会结束。”

“温凌，我是个商人，你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温凌憋回眼泪，却仍旧有几颗眼泪落了下来。

“我会成为最听话的乖孩子，我不想被宋先生送回去。”

“温凌，你要明白‘乖孩子’的定义，我需要的不是提线木偶。”

宋夺的话有些耐人寻味，温凌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指骨修长的手轻轻拾起插在水果上的叉子，宋夺将芒果送入自己的口中。

“我不爱吃芒果，但我仍然可以吃。”

这话乍一听让人摸不到头脑，但温凌的脑子里却忽然有什么东西将它们串连了起来。

宋夺需要乖孩子，但他并不需要提线木偶。

这个乖孩子要有自己的思想，他不可以背叛宋夺，要永远无条件地偏向顺从宋夺。

在这个框架以内，他可以尽情做他自己。

这就是宋夺的游戏规则。

就像宋夺说的，他不爱吃芒果，但仍然可以吃。

这是他的主观思想，只要他想吃，哪怕不爱吃也可以吃下去。

而温凌要做的，就是做好他自己，然后永远无条件地偏向于宋夺。

“宋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温凌扬起笑脸，认真地将宋夺手中的叉子拿回来。

软糯清甜的芒果送入口中，温凌丝毫不介意宋夺刚刚用过。

“宋先生不爱吃芒果，但我最喜欢芒果了。”

果然，宋夺的眼里漫起笑意。

深邃的眉眼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自椅子后面轻轻环住温凌，巨大的阴影将温凌笼罩，像是密不透风的牢笼。

芒果的香气在鼻翼漂浮。

宋夺将下巴搁在了温凌的头顶，语气是上位者的恣意慵懒，但却又有些耐人寻味。

“那么，温凌，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