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川闻言,骨节修长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温凌的头:“睡吧,我在这守着。”
低沉的嗓音带着暗哑,像是砂石摩挲过的颗粒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彷徨的心情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定。
他闭着眼睛,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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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玔如同往常一般在药店抓药,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让他如芒刺背。
回过头,背后除了一同来抓药的病患外再无他人。
见了鬼了。
顾佑玔心中念叨着,下一秒突然回头,果然有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自己身旁略过。
“站在!往哪跑?!”顾佑玔愤怒一拍桌,直接就追了出去。
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便不见了踪影。
顾佑玔仔细盯着那个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像他的小徒弟。
他实力一向绝佳,这是神农血脉遗留下来的优势。
“妈了个巴子的,盯了老子这么多天跟做贼一样,见了我就跑,别让我逮住你!”
骂骂咧咧地走出胡同,顾佑玔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远处背着行囊穿着干净衣袍的温润男生此刻正同小摊贩有说有笑。
“顾祠沉?!你小子为什么在这!!”顾佑玔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祠沉。
顾祠沉见到顾佑玔明显也愣了一下,他面容温润如玉,笑起来时更是如三月杨柳般沁人心脾。
“师父,您怎得也到燕国来了?”
顾佑玔有些纳闷地看着顾祠沉:“这话应该为师问你,你为何会在燕国?前几日不是还写信说自己在齐国?”
顾祠沉笑着回道:“齐国和燕国接壤处有许多的难民,我在那里帮他门解决了瘟疫,便刚好来燕国游历一番,师父呢?前些日子师父不是在赵国,怎么也跑来齐国了?”
顾祠沉的话语听着温温柔柔,可是分明藏着暗刀。
明明是被动,偏偏他柔声细语地回答完后还反问了一句,顿时噎的顾佑玔哽住了一下。
“为师的故人辞世了,他生前有一个体质虚弱的孩子要我帮忙照拂,故游玩到了燕国。”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闹事遇见师父,师父可有用过午膳?”
顾佑玔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倒是还未用过。”
“那不如师父随徒儿一同去碎玉楼用午山?徒儿听说此处的碎玉楼食物琳琅可口,今日刚好去试一试。”
“哦?那还等什么,这就去吧!”一听见吃的,顾佑玔来劲了,他拉着顾祠沉的衣物就往前冲去。
说起顾祠沉,就不得不牵扯出来他们俩早些年的那些孽缘了。
顾佑玔16岁时刚刚出师下山游历,便遇到了重伤昏迷的顾祠沉。
顾祠沉那是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腹部贯穿性的伤口几乎要将他撕裂,血液奔涌而出,若是再不及时救治,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顾佑玔把人扛到附近的客栈,将行囊里的药肉痛地涂在了他的伤口上。
神农之后要仁慈为先,绝不可见死不救,这是祖训。
所以哪怕再心疼,顾佑玔也还是将自己做的特效金疮药给顾祠沉撒了整瓶。
谁知顾祠沉醒来以后竟然没有任何记忆,他拉着自己的手口口声声说要报恩,誓死追随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