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贺思辰被贺家的人接回了本家。
那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每一个人都披着伪善的皮囊,小心翼翼地将身后的刀子藏好。
他们是凶兽,是恶鬼。
语言是裹了蜜糖的剑刃,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闪着寒光的刀尖。
贺思辰学会了怎么与他们虚与委蛇,更学会了如何规避锋芒保护自己。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救他了,但他不能就这样被当成弃子。
贺家老大是个瘾君子,学业一无所成最后甚至进了戒毒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来。
老二是个纨绔,做的脏事数不胜数,玩过的女人甚至多的令人发指。他不学无术,整日荒度宣淫。
老三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被老大老二压在头上根本不敢反抗,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自己的逐主见,听风就是雨。
贺思辰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接回来。
因为前面三个都已经是弃子了,而这,是他最后翻盘的机会。
血缘至亲又如何?在金钱利益的权衡之下,他们依旧是被放弃的人。
贺思辰看着成年人世界的冷血,却又不得不与之周旋。
直到他遇到了乔子容。
那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画面。
少年的笑容纯澈无忧,见到他时更是爽朗地打着招呼。
这是他做梦都想成为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贺思辰甚至觉得在乔子容身上仿佛有一面镜子。
他越是阳光外向,自己就越是丑陋不堪。
但这并不妨碍贺思辰对他的痴迷。
后面一切的意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他成年之后不再规避锋芒,开始接手公司的基层一点点做起,把自己的能力展现给老爷子,让他知道自己的能力。
只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才能决策乔子容的是去是留,他不能输。
乔子容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以及他最喜欢的海绵宝宝挂灯,眼睛里的热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醒了?”贺思辰倚着门框看着乔子容,手中还端了个杯子:“醒了就喝点牛奶,你昨天着凉了。”
乔子容却是定定地看着贺思辰,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来。
“看我干什么,喝了。”
乔子容没有接,他张了张嘴,第一个字就带着哭腔。
“呜呜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要把我扔在那自生自灭!!”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乔子容哭的惨极了。
他揪着贺思辰的衣服开始无理取闹。
“知道我着凉了还刚睡醒,你为什么不抱抱我?你是不是变心了外面有狗了?!你以前都是喂我喝的!!”
贺思辰眼底划过笑意,他坐在床上将乔子容搂了过来抱在腿上,一点点喂着乔子容喝牛奶。
“现在又想起来撒娇了?”
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