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墨笑出了声:“二叔说得哪里话,林氏集团又不是皇宫,逼什么宫,我只是在给您一个友好关切的建议。”
“不是逼宫,那就是卸磨杀驴了。”林业说:“自从你父母去世之后,你奶奶的身体就不大好,这么多年林氏集团都是我一手在撑着,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理解你们年轻人急于做出成绩,你又担着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所以着急了些,一回来就想在林氏独大,可也不是这样行事的,你还太年轻,不明白掌控一个企业集团的水有多深,二叔不是不愿放手,是想等你真正成长到像你父亲当年那样,再让你接手也不迟啊!”
林墨:“二叔这话就说差了,仲呈叔这些年不是和你一起在集团分担吗?再说了,我爸和爷爷都说过,要在历练中成长,我想我已经做好了接手集团的准备。”
林墨把仲呈搬出来的时候,林业的脸色就已经不大好,在他说完之后,更是直接黑了脸。
“你这是翅膀硬了,铁了心要我退出集团是吗?”林业冷声道。
林墨步伐散乱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语调淡然:“二叔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绝对,我只是回来接手我应得的位置,林氏集团是爷爷创立,和爸爸共同发展,我作为他们唯一的孙子和儿子,继承他们创立的事业,不是理所当然吗?二叔你这些年在集团的苦劳我和奶奶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可以退休颐养天年了。”
林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说:“你还真是像你爸爸。”
“自然。”林墨笑笑:“我想说的话差不多都说了,那就到这里吧,这个我就先带走了。”
林墨拿起桌上写着林业名字的董事长牌,转身往外走去,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站住!”
林业拍桌而起。
林墨转身,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怎么了?”
“林墨,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么多年于仲呈都没能把我挤出集团,你以为你就能做到了吗?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林业彻底冷了脸,不打算再花费多余的精力和林墨虚与委蛇。
“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林氏集团的股份,有一半都握在林家,二叔以为董事长的职位你能一直坐下去的原因,难道是你已经弄到了另一半的股份?”林墨似笑非笑地问。
“与你无关,你大可以试试召开董事会,把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出去。”林业说。
林墨:“您又忘了,您从来都不是董事长,只是集团的董事啊!”
林业脸色铁青。
“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林墨收起了笑意:“林氏的继承人只有我,我也并没有要卸磨杀驴的意思,你原本手里的集团股份还属于你,只要你和其他董事一样,集团每年的股份分红,不会少你一分。”
这是林墨最后善意的提醒,但林业并不接受这个善意,反而嗤之以鼻,对他来说,林氏集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和偌大的集团相比,董事每年的分红又算什么?
“你走吧!”林业顿了顿,又道:“有句话我也要说给你听,年轻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我也知道,一个体弱多病还检查不出病因的人,你觉得董事会会同意你接手公司吗?”
林墨脸色微变,敛了敛眉,平静开口:“你派人跟踪调查我。”
林业笑了笑:“我只是关心你的状况,想随时帮你,没想到会意外发现你身体不好,你奶奶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林墨抬眼,凌厉的目光横扫过去:“你最好别让我从奶奶那里听到和我身体有关的一个字!”
林业笑意更深,只当自己是拿捏住了林墨的软肋,面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说道:“一家人瞒着这些做什么,她老人家迟早都要知道的。”
“林业。”林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真是一个不知足的白眼狼,爷爷奶奶,还有我父亲,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从你年少时到现在,怕是都被金钱权利蒙了眼,竟然妄图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未免太过可笑!”
“这怎么不属于我?”林业走出办公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你别忘了,我也姓林啊,当年你爷爷可是亲自把我落户到林家的,法律上我就是你的二叔,林氏集团我有继承权的。”
林墨冷声道:“是吗?如果爷爷知道当初他心软收留的孩子,未来会惦记他的家财,甚至为了继承这份家业,谋害了他的亲生儿子和儿媳妇,你觉得他会不会直接把你从林家户口里抹掉?”
这话让林业猛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林墨:“你在胡说什么?!”
林墨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这些年如果不是奶奶因为当年那场害我父母死亡的绑架案不放心,而送我到国外,又雇了层层保镖护着我,我想必也意外去世了吧。”
“你……”林业眯起眼睛:“空口无凭,任你怎么说都没用。”
“林业,你只要等着就好,你对我父母犯下的罪,我会替他们一一讨还回来。”林墨丢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没再理会身后林业说的任何话。
而他离开后,整个办公室都安静极了,没开空调的办公室透着丝丝冷意,但林业却出了一身冷汗,神情晦暗不明,他独自站立了片刻,而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走出办公室的林墨回身看着这件办公室门,缓缓扯起一抹笑容,不见刚才的仇恨模样,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同样也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
“林业急了,你找人盯紧他接下来的动作,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给我盯紧了。”
……
自那天之后,集团顶层的员工就发现,集团的气氛莫名紧张极了,一贯来总是带着笑的林业董事长成天没什么表情,每每和林总裁对上的时候,两人的气氛更是下降到了冰点,他们都不知道这对本来还好好的叔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