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林元修看上去有些失神:“多半就是他了,你……”
他看向林墨,眼中带着不确定,或者说,他不敢相信。
林墨叹了口气:“林相,你问了我这么多,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缘由了?你为何会突然对我好奇?”
林墨眨眼间,那双桃花眼便更像记忆里的那双眼睛,只是记忆里的人总是温温柔柔的,林墨却多了几分她没有的凌厉,这点倒是……有些随了父亲。
多年不曾寻找,认定早已随黄土变成枯骨的亲人,如今竟极有可能还活在这世上,林元修觉得他像是做梦了,他很怕梦醒,他很怕儿时向父亲母亲保证要护弟弟一世无忧长大的誓言,还是落了空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你能……”林元修的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能……再笑给我看一下吗?”
嘶……
林墨心道,气氛都烘托成这样,还要他笑出来,委实是为难他了。
像是察觉到他的沉默是在想什么一样,南承翊动了动手指,挠了他的掌心。
林墨诧异转头,对上南承翊的眼眸时,一抹笑在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在脸上绽开了,衬着这身红衣,就如夏日桃花那般灿烂。
林元修阖了下眼眸,再睁眼时,看向林墨的眼中尽是笃定:“你是我弟弟,林元灼。”
意料之中,林墨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他眨了下眼睛:“你确定吗?”
几人又纷纷看向林元修。
林元修道:“你和娘长得很像,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前我与你见面不多,也没过多注意你的长相,今日/你穿了她过去最常穿的衣裳颜色,我才觉出了你们的相像。”
“还有你师父,虽然你我说的不一样,但我已确定了八分,你师父就是我们的小叔,是爹嫡亲的胞弟,爹善文,他善武。那把青玉竹笛是他们少年时收到的礼物,娘与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都在的时候,常常聚在一起,爹弹琴,小叔吹笛,娘起舞,只是你那时还小,后来又遭逢家中巨变,忘记了也是正常的。”
林元修脸上逐渐露出几分笑意,他看着林墨,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却又不敢靠近,怕唐突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我本以为,当年你和爹娘一起死于奸人之手,你竟活了下来,我们的小元灼没有死,爹娘在天之灵若看到你今日的样子,定会和我一样高兴。”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弟弟,也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是,当年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是唤我林墨吧,这才是我现在的名字。”林墨斟酌着说道。
他没经历过这种认亲的情况,虽然能感受到林元修此刻的情绪,但他到底只是林墨,不是那个林元灼。
林元修望着他,点了点头:“好。”只要弟弟还活着,他并不在意叫什么名字,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