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铖华等皇子和官员们都隐约意识到该是出什么事了,只有南承翊的车马在进京后就事不关己地往翊王府方向去了。
回府后南承翊就让林墨和飞绝先各自回去修整,洗掉沿路尘土,然后再去议事,他自己也吩咐人叫了厨房备热水和饭菜。
等几人都沐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天已经暗下来了,厨房的饭食也准备好了送到墨竹轩。
能在内院伺候的都是南承翊信得过的心腹,所以林墨和飞绝刚到墨竹轩就被南承翊吩咐着一起用膳。
飞绝原先还有些推拒,觉得这是在王府,不该似在外面那样随意。
但他见林墨坦然地坐下执筷,甚至还先给南承翊盛了碗汤,就也把那些规矩不规矩的抛到了脑后。
在皇家当差的都道跟一个有势力又受圣上宠爱的主子是最好的差事,但飞绝只觉得跟在他们翊王殿下身边是天底下最好的差事,只有殿下不似皇家那些人不把侍卫下人不当人看,飞绝情愿伺候翊王。
瞧,谁家侍卫能和主子同桌用膳的?
想着想着飞绝都有点泪目了。
因为还有事要商议,几人吃饭都没耽搁什么,吃完就直奔南承翊的书房。
“在兰狄围场时,我与林相打了个赌。”南承翊说道。
飞绝洗耳恭听。
林墨却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和林元修说上话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夜里他和飞绝都歇下的时间。
“我赌南铖华心中权势重过百姓,此次冀北之行我们要暗中跟去,不是要故意使绊子,从汴京到冀北一路上各方势力够南铖华处理的了,所以我们只要暂且先跟着就好,此行的目的是林相。”
南承翊手指轻扣桌案,紧缩的眉宇间皆是谋划。
十多年了,他蛰伏地够久,如今南呈焱被折了一半,他若再不出手,南铖华就要独大,他要看着这两人窝里斗,谁都不能胜一筹。
朝中的势力,他已经埋了不少暗线进去,但最主要还是一个名正言顺,他需要林元修的支持,也要兵权在握。
宫里传来的消息,他父皇这两年来已经动了补药,身子每况愈下,只是藏的极好,除了身边的苏遇没有旁人知道,可这些都被他埋在苏遇身边的人记在心里。
这次冀北水患不是小事,今日回宫后父皇便屏退了左右,呕出一口血来,苏遇连忙暗中传了太医,诊脉急火攻心,肺腑内也是不大康健了。
天子不知何时会倒下,但一旦倒下便如树倒猢狲散,像他这样觊觎那个位子的一心想的都不会是盼着天子好起来,只会暗地收拢势力,等待角逐时刻正式打响。
如今,他也是时候该一点一点收网了。
“殿下放心,我与飞绝/林墨,定会伴在殿下左右。”
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南承翊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一个是自幼便跟在他身边的人,一个是一心想要陪在他身边,不论其他的,心上之人。
还有宫里那位磋磨煎熬了这么多年的深宫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