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墨狐白狐!她儿呈上来的白鹿才是真正的稀罕物件!如今皇上可还记得那墨狐一点半点?
“瑜贵妃说的有理,苏遇,着人好生照看这只白鹿,不得有一点闪失!要平安地把它带到汴京去。”文德帝吩咐道。
闻此言,瑜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眸光一转,悠悠地看向王皇后所在的地方,只见对方不耐地偏过了视线,似是多看她一眼就觉得烦躁。
瑞王秋狝围猎带回来一只世间罕见的白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兰狄围场,这里的牧民们也都觉得瑞王带回来了祥瑞之兆,就如同他的封号一样。
当天夜里草原上再次燃气冉冉篝火,比头一天晚上到围场的篝火晚宴还要盛大,还要热闹,围场的牧民们受了皇上的恩赐可一同入席,尽管距离皇族的席位远得很,但牧民们载歌载舞的好心情也并没有因此减退。
经验老道的放牧官受皇命牵着白鹿在晚宴上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到这象征着福祉的祥瑞之兽。
南呈焱一晚上都心情大好,时不时地寻着由头向文德帝敬酒,再向南铖华敬酒,话里话外总是不经意地提到南铖华费尽功夫从他手上夺走的墨狐,又说他带回来的白鹿虽然稀罕,但还是不如南铖华猎到的墨狐贴心。
这听在林墨耳朵里就是赤果果的凡尔赛行为,还是最低级的那种凡尔赛,因为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南呈焱在炫耀,在向南铖华炫耀。
觉得自己运筹帷幄的南铖华本不想理会南呈焱的炫耀,可看着他那副嘴脸,心情仍是好不起来。
文德帝此时还没察觉到这白鹿背后的巨大阴谋,白日的尽情狩猎,皇子和将士们的优秀表现,还有那只白鹿,都让他心情大好,一向克制的他都忍不住多喝了两杯酒,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他白天还在因为南旌曜的丢人事生气。
当夜,文德帝也如后妃们猜想的那样,撇了常宠的新妃子,召了瑜贵妃去了龙帐。
这一夜,众人仍是各怀心思。
瑜贵妃窃喜她的南呈焱或许真的是顺应天意的储君,忘了白日的警惕,尽情陪着文德帝欢愉温情。
王皇后期待着她和南铖华精心安排的白鹿事件的发酵,却仍不免为了文德帝召幸瑜贵妃这件事而生气。
而那位淑贵人,头一次被皇上冷落,竟是尝到了和她姨母一样的失落滋味,争宠这两个字,入宫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原来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就变成好的了。
……
秋狝的重头戏已然翻页,文德帝收了玩乐的心思开始处理朝中传来的政务信件,让那些小辈们自由活动,带他们来草原就是为了锻炼,射箭赛马狩猎等一系列活动是少不了的。
听着帐外不时传过来的射箭赛马等动静,在龙帐内批阅折子的文德帝听了不由得稍稍停下动作,侧头微微笑了一笑,俨然将昨天的好心情延续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