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盛之衡是不会听这些闲话,更不会主动问起,再听更多的闲话。
可他偏偏每次遇到林墨,都十分好奇林墨心里在想什么,做的那些事又为了什么,因为实在是看不透这个人,更是完全没有办法把他所见到的林墨和曾在林书那里听到的联系到一起。
林墨停下踱步,看向盛之衡的方向,走到他身边,也在井口边靠着。
他偏头看盛之衡:“盛将军似乎对我的事很是好奇,刚才偷听了,现在又问了我许多。”
盛之衡扬眉:“偷听?偷听非君子所为,你们刚才说话的动静那么大,马场上的人都能听到,那怎么算是偷听?”
“哦,”林墨屈起一条腿,撑着下巴:“那就不算,可盛将军你对我好奇总是真的吧?”
盛之衡沉默,不置可否,只说道:“你想说便说。”
林墨对着盛之衡笑起来,这笑在阳光下明媚,一时也不知道是太阳晃眼,还是这笑容晃眼。
盛之衡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而后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马厩。
林墨将这个细节收入眼中,说道:“我既然敢玩,自然是能收得了场的。”
盛之衡轻哼一声:“你一个商户家的,敢把将门府里的少爷玩弄在手心,胆子不小。”
这话说出来倒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在说林墨胆子大。
林墨垂下眼眸,低声道:“如果我说不是我在玩弄段明决的感情,盛将军信吗?”
盛之衡偏头:“这话怎么说?”
问出口的一瞬间盛之衡就微微愣住,从认识林墨起,他所见到的林墨都是人前一副文雅知礼,人后一副张扬恣意的样子,这失落神伤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别的不说,光是这张脸就跟这个表情一点都不符。
盛之衡皱起眉,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林墨换了表情,又转头对他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盛将军和段明决的父亲段将军熟吗?”
盛之衡的眉拧得更紧了:“你这个问题又是从何问起?”
他还是第一次与人谈天说话跟不上趟。
“说不上熟,也说不上不熟。”盛之衡道。
对上一个刚认识的人,盛之衡不会多说什么,只囫囵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林墨:“那肯定不会是不熟的,我只问盛将军一个问题,你觉得段岭那人会让他的独子无后吗?”
“不会。”盛之衡毫不犹豫地回答。
林墨微微一笑:“那就是了,段明决明明知道他父亲不会让他无后,还要来跟我这个一个大男人说什么山盟海誓,你说他是真的爱我吗?”
盛之衡沉默不语,不回答这个问题。
林墨继续说道:“我这人做什么事都想的远,那时初见段明决的确被他打动,一来二往沉浸在和他日日在一起的快乐里,可时间越久,我就越能看出段明决只是现在爱我,从没为我们的以后想过,盛将军觉着爱一个人是只看当下,不计长远的吗?”
盛之衡眉眼微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