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一时间只能听得到翻看书本时沙沙作响的声音。
太子将手里的卷宗放到一边,眼中神色莫测,沉声说道:“你我从未有过交集,为何要冒险偷走朝廷命官的东西交给本宫?你就不怕本宫治罪与你吗?”
颜悦闻言直接双膝跪地,下巴却微微扬起,他早就在来时的路上想好了说辞,现下已经不再紧张了。
“我看到温靖城打开密室的时候也曾听到他与身边人的交谈,他说太子贪污暴戾,纵容宗亲搜刮民脂民膏,在朝堂中只手遮天。”
太子挑眉:“哦?那他这么说你就不相信吗?万一我真的是他所说的那种人,你如今岂不是羊入虎口?”
颜悦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是镇定自若,“太子还可还记得元宗十三年,整个南方陷入水灾,草民的爹娘就死在了洪水中,后来洪水褪去,草民只记得年仅十六岁的太子亲自押送粮草来扬州救济灾民,太子身份尊贵,但是却能为民做到如此地步,与黎民百姓一同吃苦,断然不是温靖城口中的那种人!”
元宗十三年太子的确去过扬州,但那只是他身为太师的外公为他出的,博得皇上欢心的主意罢了,颜悦知道这件事,于是就拿来作为自己相信太子的说辞,在他看来为民做事只是官员的事情,太子的身份就像是现代的总裁一样,只要做决策就好,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想不到本宫当年的一个善举竟然在今天帮了本宫,这件事你做的的确很好,那温靖城是四皇子的人,这庶子一直惦记着本宫的东宫之位,若今日/你没有将这卷宗送来,恐怕本宫就要被那些小人算计了,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太子倨傲地抬起下巴说道。
“草民并不想要什么赏赐,自草民受了太子的救济存活下来那天起,草民就一直将太子奉为草民的榜样,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为太子做事。”颜悦字字铿锵。
太子开始觉得眼前的青年非常有意思了,他起身绕过软塌前的矮桌,掀开珠帘出现在颜悦面前。
眼前的人一身紫色蟒袍,飞眉入鬓,鹰钩鼻挺直,双眼炯炯有神,薄唇微勾,浑身带着张扬和贵气,生的一副霸道硬朗的好模样。
这太子的模样的确不俗,一多半都是随了他那个东玄国上一任第一美人的娘。
颜悦被太子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的脸颊发烫,缓缓低下头,“见过太子……”
东方玄也是流连过花丛的人,他一看颜悦这副样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直接上前挑起了颜悦的下巴:“颜公子倒是长得俊俏,想来把你带在身边倒是比看着那些胡子拉碴的男人要赏心悦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