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杰的眼角稍稍耷拉下来,视线落在了餐桌上摆着的鲜花上,用看不出的情绪轻轻地哼了一声。
库恩整理了一下失控的情绪。灌了一口酒长出一口气:“请不要随便评论别人的生活。我们家是穷,可我爷爷说过,在上帝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虽然我很穷,可小时候我和我爷爷过得很开心。我们只是物质上贫穷,精神上很富足。”
盛杰为他这段话拍了拍手掌,“说得好!只是,你确定这些话是发自你的内心?”
“什么意思?”库恩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了,放下了手上的餐刀。
“据我所知,你爷爷好像是因为没钱去医院,在你十四岁那年因为肺炎感染去世的吧。”盛杰在他放下刀的同时,慢悠悠地拿起了自己的餐刀。
库恩眼中有短暂的精光快速划过,“呵呵……他们说在小爷身边工作都得先被调查一番。我之前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十四岁,正是人格形成发展的关键年纪。”盛杰用刀子在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上轻轻地划了一刀,“小时候的穷苦,没有让你学会勤奋进取的重要性。反而,让你拥有了一个‘极端仇富’的扭曲心态。你也是在那之后,成立了‘CRP’这个组织的吧。简称‘富人清除共进会’,我说的对不对,穆勒先生?”
库恩大惊失色地从餐椅上站了起来,“你!”
“我怎么知道的对不对?”盛杰笑着摇摇头,示意库恩坐下来,“你点的牛排应该快好了。”
库恩双手撑着餐桌,慢慢地屈膝往椅子上坐。
这时候,有人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滋滋作响的牛排走了进来。
在看到那人的脸时,库恩的双腿再度弹起,人又站了起来。
来人踩着有节奏的脚步,直接走到了库恩的身旁,微微颔首行礼,把餐盘放到了库恩的面前。
“请慢用。”
“肖!”从库恩的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么一个清楚的字眼来。
消失了三年半的肖泰露出一记完美的笑容,“穆勒先生……好久不见。”
库恩的视线在肖泰和盛杰身上转了转,镇定地坐了下来,“小爷的保密功夫做得挺不错,肖回来应该要早点告诉我们的。”
“你这话说出来就是对我的嘲讽了。”盛杰擦擦嘴边的酱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边身体靠在了餐椅的右边扶手上,笑微微地望着库恩。”我的保密功夫再好……也架不住身边有人不断地往外泄露秘密啊。”
“我不明白小爷这话的意思。我是隐瞒了一些事,可这和我在小爷这里的工作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充其量,我只是没有把自己的内心彻底剖白给小爷看而已,这不算是过错吧。”
“我有说你哪里有过错了吗?库恩!”盛杰揉了揉自己笑的有点僵硬的脸,“你不用这么着急认错。不过,你要是真认错的话,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库恩半耷拉下来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在颤抖。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变故来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呢。
“说实话,我对你的心理、人格是不是有缺陷没有任何的兴趣。”盛杰失望地瞥了瞥眉毛,“只是,你不该出卖我。真的!”
“小爷肯定是误会了。我哪里出卖您了?出卖您的是胡毅。”库恩硬着头皮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