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他杀了人说是他另外一个兄弟杀的……”林姥姥煞有介事地和付善泷继续聊剧情。
盛杰走过来坐在付善泷的身边,付善泷自然地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送到他嘴边。
盛杰咬了一大口,甜得弯起了眉毛和眼睛。
“杰娃……我跟你说,这电视里头的人好坏……”林姥姥把对付善泷讲过的话又对盛杰讲了一遍。
盛杰专心地听着她姥姥讲述剧情,眼睛停留在老人家苍老的面颊上,突发奇想,“泷哥,我们明天带姥姥去医院里做个全身检查吧。”
付善泷知道盛杰是担心了。林姥姥这段日子确实比之前看上去老了许多,应该去做个检查的。”好!我让老张安排。”
“医院……不要,我不去!”林姥姥听到他俩的对话,连连摆手,“去了要打针、吃药,花钱!”
“不怕的!”付善泷温和地劝说老太太,“花不了多少钱,有我呢。”
林姥姥想了想,听话地答应了一声,又抱着苹果慢慢地用牙齿磨着吃去了。
这天晚上,盛杰不打算回山上,他想好好陪陪林姥姥,安定安定老人家的心。
付善泷去后面的厨房为一家人准备晚餐,盛杰出去外面买水果。
林姥姥挺喜欢吃龙眼的。他们这地方本来不产这种水果,这不临近过年,有从南方运过来的,在菜市场里头的水果摊都能买的到。
盛杰一下给她姥姥称了五六斤,想着肖婶子家的那位儿子是回来养病的,就又挑了些香蕉、苹果、桔子之类的买了一袋子,晃晃悠悠地就回去了。
回家后把龙眼给他姥姥送过去,盛杰提着另外那一袋子水果去了肖婶子家。
肖婶子正在厨房里给儿子炖鸡汤,见盛杰进来了,热情地起来招待。
盛杰把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儿子怎么样了?”
“在屋里躺着呢。松平!松平啊!别发呆了,有客人来了。”肖婶子拔高嗓门喊了一声。
这么一喊,盛杰不好意思不去看一眼就走人。他往左边的卧房走去,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两眼,正好和一双空洞洞的眼睛对上了。
吕松平打小家里虽然穷,却是没受过什么大的磨砺的。
这一次被多年好友兼同乡给欺骗,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简直让他对生活充满了绝望。如果对方只是一时兴起算计了他还好说,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是做好了充分准备和计划的,如此才能弄到所有证据,把他一下子给陷于无法辩驳的境地。
事情发生的时候,在面对杨滔不断刺激挑衅的言行时,他曾经想过大不了和那人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对方得逞。在被对方痛打了一顿后又被对方倒打一耙时,他才惊觉自己的愚蠢。
只是现在他的前途已毁,毕业证虽然拿到,可成绩和档案上都记下了那么一笔,就算他现在出去找工作也不可能有人要他,更何况他梦想着的出国留学,那已经成了上辈子做的美梦。
吕松平也想能够振作,却找不到任何能让他振作起来的理由。日复一日的他生生把自己折磨成今天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