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不给后妈一家添麻烦,很早就学会了自己穿衣、吃饭,然后步行到车站坐公交车去上学。家里有人来时,他也乖乖坐在后妈和爸爸身边,听他们聊天说话,然后一声不吭。
他每天都战战兢兢,努力让自己变成不起眼的透明人。他以为,这样大家都会高兴。
然后他又听到那群人在讨论他
“那个小孩子阴沉得很哪!是不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呢。”亲戚们凑在一起说他的性子,“我有次看到他躲在厨房自己吃饭,扒饭的速度可快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我说……你们该管管他了啊,这整天不言不语的,跟个幽灵一样,你们也不觉得渗得慌。这样的孩子得小心,那谁谁谁家领养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后来不是偷家里钱还把人给扎了么……”
当晚,他就被他父亲给叫过去,好好斥责了一番。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该把你接过来养,整天阴沉沉的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呐!你妈哪里亏待你了,你让她在别人面前被说闲话。啊?你要是不满意,就把你送回你姥姥那里去!”
他当时回了一句“好啊!”
他说这句时不是逆反心态,而是真的觉得好的。只不过,换来的却是他爸大力的一巴掌,
还有一句‘孽子!’
他们那些大人都以为他故意在气他们,故意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然后让外人戳后妈的脊梁骨。他那个时候哪儿有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