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阮棠已然是睡着了。
他虽说是上神,然而虞沈寒的修为也并不弱,外加上现如今的虞沈寒尚且年轻力盛,因此还有使不完的力气,这大半夜的时间不合眼竟也不觉得累。
不过或许是这种亲密能叫虞沈寒着迷。
毕竟他已经有十几日不曾见到棠棠了,对于虞沈寒来说那十几日中的每一刻都格外的难熬,他只有彻底的拥抱以及占有阮棠的时候,才能叫心底的不安淡上几分。
他怕阮棠又不见了。
阮棠闭着眼睛陷入了昏睡当中,他鸦羽般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在眼底落下了浅灰色的阴影,那鲜嫩薄红的唇略有几分红肿,脖颈以及锁骨以下的地方更是带着些青青紫紫的吻痕,更甚者还有几个牙印。
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的地方也有好几个淡粉色的痕迹。
看起来格外暧昧。
阮棠额前的发丝汗湿了几分,宛如绸缎般顺滑的发丝披散了下来,身体底下躺着的被褥此时也是皱巴巴的拧成了一团,躺在床上的阮棠眉心蹙起,好似是感觉到了不适。
虞沈寒餍足的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走出了房间。
屋外早已经是有伺候的人备下了热水,虞沈寒没让其他人动手,自己将热水提入了房间之中,然后仔仔细细的帮阮棠擦了遍身体,又是把床上的被褥换了。
睡梦中的阮棠若有所觉。
他下意识的用自己软软的脸颊蹭了蹭虞沈寒的手指,待到温热柔软的布巾从他的身体上擦过以后,阮棠不自觉的咕哝了两声,哼哼唧唧的好似很舒服。
两人相当于都没有父母。
阮棠是应运天地而生,可以说是无父无母的存在,而虞沈寒那家子的糟心情况可以说是用了还不如没有,所以他们两人也不需要大清早的起来敬茶又或者是如何。
这蓬莱仙境是阮棠自个儿的地盘。
他想要做什么旁人也压根就没有置喙以及插手的份。
因此阮棠睡到了很晚。
然而,第一天他没能下床。
第二天依旧没能下床。
待到五日以后,阮棠才是勉强出了门。
他几乎是不敢面对蓬莱仙境上的其他人,毕竟哪位神仙也没有像他这般荒唐的,若说起来倒还真像是诗中所说的那般——
从此君王不早朝。
想到这里,阮棠凶巴巴的瞪了眼虞沈寒。
倒现在他依旧腰酸腿软的。
拿起茶杯喝水的时候,手指甚至不自觉的在轻轻地颤抖。
禽兽。
虞沈寒此时温和的淡笑了声以后,将自己手中的糕点摆到了阮棠的面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阮棠的唇角,然后把它唇边的点心渣子给拈了下来,“慢点吃。”
“小心噎着了。”
阮棠饿得有点厉害。
毕竟这几日他几乎是没有吃过什么正经的饭食,大部分时间填饱了胃部以后就又开始了运动,从而把自己方才吃下去的食物全部都消耗干净了,所以阮棠此时吃东西的时候脸颊鼓鼓囊囊的,就好似吃贪吃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