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来这里!”奥尔加听见贝特斯大声责备道,“你现在还应该在医院里静养呢!”
“贝特斯,这归根结底是我的案子。”哈代苍白地笑了一下,“至少应该让我看看它是如何收场的吧。”
“收场”——他用了这个词。虽然没人真正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结论说出口,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事实。杀斯特莱德的必然是阿玛莱特,虽然红杉庄园的很多受害者都有动机,但是只有阿玛莱特一个人兼具动机与能力。他现在是个逃犯,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安身,尤其是在大力搜捕他的维斯特兰。只要他还是稍微有一点点理智的人,他都应该离开这个地方。
封锁出城道路的无数警察没有发现他,出境关口的无数双眼睛也没有发现他,他要么最后落入法网,要么逃出生天——维斯特兰钢琴师不太可能再在维斯特兰作案了。
而巴特·哈代警官从头到尾都没有侦破与钢琴师有关的一系列案件,或许已经快到了那位看他不顺眼的警局局长要他背最后的所有黑锅的时刻。他在阻止阿玛莱特越狱的任务中受伤,可能能凭他的英勇表现拿到一笔嘉奖,然后,他可能不得不离开这个岗位。
奥尔加·莫洛泽对一切洞若观火。
而此时此刻哈代抬起头,他的目光从那些可怕的尸体和诡异的花朵之上掠过,正如同之前无数次注视着这些案发现场一般。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奥尔加的身上。
“奥尔加,”哈代问道,这不是一个负责凶杀案的警官问警局顾问的语气,而是一个不知所措的人问自己的朋友的语气,“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呢?”
“继续生活。”奥尔加耸耸肩膀,声音淡然地回答。
“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