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没留神,差点撞李聿青身上,闻今忙伸出手捉着小丫头的肩膀,见人先笑,兰少爷,大爷,三爷,新年好。
银环道,二爷回来啦。
李聿青盯着兰玉,哼笑了声,对银环道,去给二爷弄点儿吃的。
银环脆生生地应了声,抬腿前又看了闻今一眼,闻今说,二爷,我去将您的行李拿进去。
李聿青摆了摆手。
院子里便只剩了李家三兄弟和兰玉。
烟花还在放着,簇簇地炸开。
李明安说,走吧,里头煮了饺子。
几人便朝屋子里走。
李聿青最不要脸,见着兰玉摘了围脖,露出白皙的脖颈,脸颊就手痒心痒,上手捏了捏,皮肉细嫩温凉,最合含在嘴里舔得热乎。
兰玉被他冰得一个激灵,甩开他的手,李聿青悻悻地,去拿热水洗手了。
当天是四人守岁的,一道吃了热乎乎的饺子,兰玉咬着了铜板,李聿青和李鸣争都是糖馅儿的,李明安扒了扒,最后一个饺子也吃出了铜板。
李聿青:呵。
屋中灯亮了一夜。
兰玉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李鸣争已经起了,他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三封红包。
较量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厚,重。
当中一封最心机,上头清隽小字写着,平安顺遂,一看就是李明安的字迹,显得多了几分精巧用心。
兰玉看着三纸红封,他不惮恶意,却不知如何对抗如水似的,避不开的温情。那点儿温情困着他,缠着他,无孔不入,透着股子凿破坚冰,换就一点春水的决绝执拗,不容推拒,也不给人逃避的余地。
过了许久,兰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