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桌子上,眼泪落下来。
“我听说你现在上大学一个月就花几百块钱,还去兼了很多职。”楚羲和问他,
“嗯,多存点钱,总没坏处。”我哥说,
“没必要这样,你爸妈……你还是不信他们是不是?”楚羲和像是想起什么,也叹了口气,
“我谁都不信,包括我自己,我只能尽可能减少错误的发生。”
“当时张警官说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出去住。”楚羲和说,
“修漫不想见他们,他没说,但是我知道。”我哥说,
我确实是不想见他们,但我哥要是回家我肯定也会跟上的,
“让他早点上学有好处,让他多跟外界接触,有助于恢复的。”
“而且修漫本来就不需要原谅任何人,他需要的是正常生活。”
“你是不是今天药还没吃?”楚羲和问他,
“嗯,现在吃吧,等会儿他出来看见。”我听见我哥起身倒水拿药,
“你还没给他吃药?”楚羲和问了一句,
我有病,我知道,
我在学校里看见他们打篮球,只敢站在树底下看,听见上课铃会害怕的攥紧手,洗澡的时候要我哥陪着,不然我可能会洗着洗着就昏倒,无时无刻不在手抖……
如果说我没病,我自己都不信。
“你觉得吃药有用吗?”我哥反问他,
“没用吧,”楚羲和笑了,“还难受的要死。”
“确实,我最近头疼疼的整夜睡不着,他还在上学,所以我不想给他吃药,况且他现在情况比较稳定,不稳定的时候……我会陪着他,会哄他的。”
我擦干眼泪出去,笑着蹦进我哥怀里,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楚羲和抱怨一句,
“那应该不能。”我哥搂着我说,
倒计时一结束,窗外全是礼花的声音,绚烂的烟花炸开,映的黑夜更加澄澈。
“行了,我走了,新年快乐。”楚羲和站起来,准备穿衣服,
“这么晚了,在这儿住吧。”我哥说,
“酒店就在旁边,我明天过来吃饺子。”楚羲和边换鞋边说,
“楚哥还没难忘今宵呢!”我喊了一句,
“你俩自己难忘吧。”楚羲和出去,关了门,
我们和楚羲和关系还是不错的,从芳菲书院出来,他也没回家,去了美国他叔叔那里,现在也在读大学。
“哥去把盘子收了。”我哥拍拍我的屁股,示意我起来,
“我帮你收吧。”我站起来说,
“不用,你坐那看电视,等会儿就难忘今宵了。”我哥笑了笑,把盘子往厨房端,
还没过几分钟,我听见厨房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我赶紧跑到厨房,看见我哥手指上有个不小的口子,鲜血直往外流,
“哥!”我慌了神,张嘴含住我哥的手指,眼泪一秒钟就流下来,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哥受伤。
“没事没事修漫,哥没事儿,”我哥摸着我的头,让我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哥没事儿,只是一个小口子,不要紧。”我含着泪看我哥,点点头,
我把我哥都手从我嘴里拿出来,伤口还有点渗血,我一下一下轻轻舔着,我哥揉了揉我哥头发,什么都没说。
最后我又找创可贴给他贴好,说什么也不让他洗碗,我去洗。
我有病,我哥就是我的药,只要他还要我,什么都好说。
“修漫,你……大学想报什么专业啊?”躺在床上,我哥把我的头发轻轻别在耳后,我捏着我哥的手指耿耿于怀,
“你一检成绩挺好,现在该想想了。”我哥挑起我的下巴,
“看着哥哥,想好了吗?”
我拍开他的手,继续捏着他的手指,像是在悼念那道口子,
“之前你说过想学医,还想吗?”我哥凑到我耳边轻声问我,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哥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