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洮很喜欢严祎珄,因为他觉得严祎珄就像他家后院里的翠竹一样,偶然会被风吹的摇曳,但是脊背总是挺直的,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永远坚毅强大,虞洮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严祎珄一样的人。

“……本来就不脏!”虞洮一听严祎珄这样说,他还有些不乐意了,“来之前我还洗澡了。”

天气变热后,他一天要洗三遍澡,以前在学校里,教室里有空调,但是学生太多了,整个教室的气味就会很怪,而且空调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虞洮那个时候可难受了,一般上午跑个操后就会起一身的汗,虞洮又不爱住在宿舍里,觉得一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会很奇怪,所以他连个午休的床位都没有。

每天中午,严祎珄就会拉着虞洮来他的宿舍,他们一下课就往宿舍跑,这个时候,其他人都是食堂抢饭吃,所以宿舍没有人。

严祎珄把干净的毛巾塞到虞洮的手中,“你去洗澡,我守在门外,有人来了就叫你,需要换内裤吗?”

虞洮原本是慢悠悠的往卫生间走着,结果听到严祎珄这么说,耳朵窜上一抹嫣红,几步跑进了卫生间,“我,我自己带了。”

“嗯,那你快洗吧。”

严祎珄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外,之前有几次是虞洮在他宿舍洗澡,他去食堂给虞洮买饭,但是有一天他的舍友没有去食堂提前回来了,刚好看到了光着膀子的虞洮从卫生间走出来。

虞洮还以为外面的是严祎珄,就想出去换一条毛巾,可是他没有想到打开门后是严祎珄的舍友。

严祎珄是后来才搬进宿舍的,老师临时把他塞到了其他班级的宿舍,所以虞洮根本不认识严祎珄的舍友。

舍友见到虞洮,先是被吓了一跳,虞洮肌肤白的像是他每天喝的牛奶,又因为水气的熏染,而晕上了淡淡的粉红,反正比他见过的女生还要漂亮。

虞洮不认识舍友,但是舍友认识虞洮,虞洮学习一般,但是因为他那张好看的脸,学校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每次跑操,虞洮班级在内圈,外圈的人就往里看,要是在外圈,那么内圈的一群人都会伸着脖子往外面看。

“虞洮,你怎么在这里……洗澡?”

虞洮一脸尴尬,他还没有穿上衣,可是如果不解释一下就走开又不好,“我和严祎珄是朋友,我想借他宿舍的卫生间用用。”

舍友急忙点头,视线无法从虞洮的身上移开,虞洮身上的肌肉线条并不明显,除了人鱼线。

“没事没事,你用就行。”

虞洮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时见他一眼都难,他能够屈尊用他们的卫生间,他们怎么会不同意。

虞洮被舍友盯的浑身不自在,立马回到了卫生间,还将门给反锁上了,明明在他严祎珄面前光着膀子就没有那么难受,可能是因为严祎珄不会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吧。

严祎珄提着饭回来后,看到宿舍多了一个人,眸色忽然沉了下来,面上不显。

舍友看了严祎珄一眼,平时严祎珄话不多,他和严祎珄的班级又是一个在五楼,一个在一楼,平时在校园里遇到的次数就不多,所以他就不知道虞洮和严祎珄的关系是最好的。

虞洮洗好澡出来后,看到了严祎珄坐在床上,他鼓着腮帮子走过去,悄咪咪的拉了严祎珄一下,心中有点气,小声的抱怨着:“你怎么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刚刚听到外面有声音,以为是你,我没有穿衣服就出来拿毛巾,结果是你的舍友……”

“你被他看到了?”

严祎珄凝住眸光,虞洮没有注意到他眉眼间的阴翳。

虞洮小口啃着鸡腿,“嗯,幸好我穿了裤子,好尴尬。”

严祎珄给虞洮拿着餐盒,虞洮想吃什么,他就给虞洮拿什么。

虞洮感到严祎珄周围气压很低,他嚼着肉抬眸看向严祎珄,“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严祎珄摇摇头,帮虞洮擦去蹭在脸颊上的一抹油渍,“下次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你,哪里都不去。”

“可是,我们怎么吃饭呢?”

“……”

舍友在床上翻来覆去,严祎珄和虞洮虽是压低了声音,他只能听到两个人细微的说话声,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他就更加好奇两个人说了什么。

他悄悄的抬起头,通过床缝见的空隙,看到两个人坐的很近,腿都贴到了一块,严祎珄甚至还给虞洮擦了,虞洮吃剩下的饭全都进到了严祎珄的肚子里。

舍友有点神经大条,但是也看出来了两个人关系太好了,甚至有点好过头了。

严祎珄目光扫了过来,舍友感觉脖颈一凉,他急忙慌张的躺了下来,心脏跳的极快,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

就这样,虞洮半推半就下同意,可能他觉得严祎珄既然愿意帮他,提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如果他老是拒绝,会不会让严祎珄觉得很挫败?

虞洮尽管总是被其他人捧在手心上,但是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很害怕有一天喜欢他的人不再喜欢他了,所以他有的时候会刻意的去讨好他们,活成他们希望的样子,不想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对他的失望。

虞洮以前都是自己做这种事情,这次由严祎珄帮他来做……他觉得很奇怪,但也有一种欢愉过后的幸福感。

这些曾经对于虞洮来说,都是最珍贵的记忆。

严祎珄最终没有选择和虞洮去同一所大学,他的成绩要比虞洮好上很多。

虞洮其实也支持他去自己想去的大学,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严祎珄错失了一个更加精彩的人生。

……

坐在车内的严祎珄侧着脸,手抵在太阳穴上,目光偶尔从单元楼前扫过。

他了解虞洮的性格,他和虞洮吵了那么长时间,那个躲在卧室的人一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虞洮也一定会将那个人赶出来。

可是这么久了都不见那个人,要么是那个人就住在这栋楼里,要么就是知道他在楼下,刻意避着他。

严祎珄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当初虞洮时常来这里住的时候,他就调查过单元内所有住户的信息,没有虞洮会喜欢的类型。

这个时候,助理给严祎珄发了信息。

助理:【严董,林公子已经在等您了,您还去吗?】

严祎珄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删掉了“不”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