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两个字一落下,陆笙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了。
冤家路窄啊!
原来他在大道上碰巧遇见的竟然是大仇人的父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湛冷的眸光就这么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陆笙眼底的杀气和戾气一闪而逝。
“老爷,大哥说了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旭儿犯下的可是大罪,无怪于那么名门不肯收下他了!总之,老爷别着急,大哥既然说了会帮我们想办法,他肯定不会食言的!”
“不是我说,大哥这人算计也多,到底能不能帮上忙还不好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也想想办法……”
“可是能想什么办法呢?”
两人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一会儿,尘夫人走过来,将桌上放着的茶水端了起来递给尘父。
“老爷,你说当年的事情还有没有扭转的可能性?毕竟那个村子附近鸟无人烟的,谁能知道就是我们旭儿动的手,而且当时不还有另一个吗?”
“夫人所言,我也想过,但那个炼靳已经死了。正所谓死无对证,也许可以好好运转一下,干脆将罪名全都推倒他的头上。反正当年旭儿门内的人都知道这个炼靳就是个疯子!”
尘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说这些话时,当事人正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看着他。
陆笙的嘴角在笑,但他眼神非常冷。
尘父说完,就着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总之我再想想办法,绝不能就这么让旭而坠入魔道!”
“嗯,老爷我也会多催催大哥那边的!”
尘夫人话音未落,尘父手中的茶水骤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尘父突然捂着胸口弯下了腰,继而重重喘息起来。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尘父痛得跌撞了两步,一把推开来扶他的尘夫人,“茶水有毒!”
“有毒?怎么会……”
尘夫人惊骇地瞪圆了眼珠。
尘父此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站立不稳地将书案上的东西扑到,他瞪圆了一双虎目,“今日这房间只有你来过,我也只碰过你递给我的茶水,你不是我夫人,你是谁?”
“老爷,我是你的夫人啊……”
“你不是,”尘父的神智开始混乱起来,“你到底是何人,你想害我的旭儿,对不对!”
尘夫人还在解释,“老爷,不是我……”
但是尘父已经癫狂起来,抓起挂在墙上的剑,恍惚间就刺进了尘母的胸口。
尘母握着剑,气若游丝地抬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尘父,“老爷,你……”
尘父见状,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夫人……”
屋子里到处是血,乱七八糟,前一刻还春风得意的尘夫人却已经毙命在她夫君的剑下。
陆笙面色如常地坐在那里,只觉得这毒药药效还挺快。
这是他之前那十年一个人住在竹屋没事做的时候,随便鼓捣的,一来是真的无聊,二来也是为了有朝一日报仇用得上!
陆笙刚刚不过就是在知道他们是仇人的父母之后,往茶水里加了一点毒药,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
尘父清醒了那么一瞬间,继续提着剑东砍西刺,仿佛在陆笙面前表演舞剑。
足足舞了十分钟,尘父才脱力一般倒了下去,他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