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发出一声濒死的惨叫,那叫声凄厉又尖锐,像是痛到了极致之后发出的最后的哀鸣。
陆笙心头猛地一跳,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候,眼前忽然划过一片猩红的血雾,威廉胸前绽开一朵血花,赤红的颜色几乎要染红他的眼睛。
重新睁开眼睛的埃尔维斯,招来圣剑,一剑刺向魅,就在剑尖直刺他胸膛的时候,魅却抓了威廉顶包,那一剑便刺在了威廉的心口上。
魅本想转化威廉,让他成为自己厌恶至极的血族,可转化进行到一半,却因为埃尔维斯的这一剑,被迫停止了。
“谢谢!”
威廉因为剧烈的疼痛睁大了眼睛,他低头看着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剑,却对埃尔维斯道了一声谢。
死亡,比变成血族,对他而言,更幸运。
就是死,他也不想变成自己厌恶至极的血族,至少这样,他也能安心地去地下和家人团聚。
魅蹙着眉,一把甩开了威廉,任他的身体跌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转头对上了举着圣剑的埃尔维斯,脸上染着千年不化的寒霜,眸中血光大盛,全是凛凛的杀气。
“埃尔维斯,小心!”
那浓烈的杀气,就连陆笙都感觉到了。
埃尔维斯将陆笙护在身后,手中仍握着那把圣剑,掌心再一次发出灼烧的嗤嗤声,他却半点都不在意。
魅冷笑着扫了一眼他被烧出一个血窟窿的掌心,语气漫不经心地道:“埃尔维斯,你就那么想杀我?教廷的圣剑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以为你杀了我,教廷的人就能放过你?别忘了,现在的德古拉伯爵是你,不是我!你才是教廷欲处之而后快的血族伯爵!”
“你该死!”
埃尔维斯根本不在乎掌心的那点痛,他甚至不在乎会不会被这把圣剑反噬,他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保护他的小猎物,然后杀了魅!
“呵,我该死,别忘了是谁让你得到永生的!没有我,几百年前你就已经死了!没有我,你怎么能遇到你后面这个可爱的人类,埃尔维斯,你该感谢我!”
魅轻佻地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的那双血眸中除了森冷的杀意,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