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几个字,变成了根极细的丝线,从我心的最尖上划了个圈。
我苦笑:“云大夫,再一步,玩笑就当真了。”
云毓道:“便就真的纾解纾解又有何不可?”他也笑,“反正臣和王爷,名声早就坐实了。”
我道:“名声是一回事,实际怎样是一回事。本王记得云大夫不好本王这种。”
云毓道:“不过纾解而已,何必计较?”
只怕不计较,纾解变成越纾越不能解。我叹气道:“随雅,我不是瞎子,你今天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云毓嘴边有笑,眼中没笑,而且神情之中,带着点复杂,有些像,俗话所说的破罐破摔。
我继续道:“你憋了事情在心里,想来有不能对旁人说的难处,但不能因为如此,就和自己过不去。而且,我也怕万一纾解之后,本王喜欢了随雅,随雅却有了旁人,我该如何是好?”
云毓笑了一声:“王爷心中有柳相,可塞不下旁人了。臣不会不识时务硬往其中加塞。”他抽身退开几步,我怀中顿时凉了些。
我随之起身:“即便并无然思,随雅能喊我一声承浚否?”
云毓在离我几步远的桌边站着,一瞬不瞬看了我片刻,方才道:“不敢,他日王爷变成了圣上,倘若哪天一个不悦,臣曾敢直呼名讳之事,说不定就是项罪过。”
正因如此,就算云毓于本王,就像一根兔子最爱的草,我啃光全天下的老树皮,也不能想动他的念头。
同为谋反党,彼此互相提防,再实际上,我又在算计云毓,假如我还能和他做纾解之事,那我真不是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