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须辞 诗无茶 3202 字 2024-12-13

“我都说了没去找长舒。”一身红衣的背影悠闲泰然地坐下,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

怜清趁灰衣公子看到门外的自己之前略一侧身,躲在门后,目光便换了个角度,再看不见说话的二人。

可那桌上的东西,他方才那一瞬已看了个清楚明白。

是铜镜。

是玄眧同他说的,天上地下,仅此两块的铜镜。

“我去人间找乐子了。”玄眧漫不经心道,“不让我找长舒,我找别人还不行?”

余昔嗤道:“在你心里,还有人比得过你家长舒?”

玄眧沉默一刹,笑吟吟道:“自然没人比得过。”

门外,怜清若有所失地慢慢抬眼,已不期望能再从门内看到什么。直到眸光在虚空中逐渐被那副壁挂的丹青凝住,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支颐侧卧在贵妃榻上的新娘,凤眸半阖,云鬓金钗,穿的是和玄眧一样大红颜色的喜袍。新娘的面容与他相差无几,唯一一点不同便是眉心少了一颗朱砂痣。画的右下角提着一行小字,是玄眧写的:

吾妻长舒。

怜清在这时终于想起了自己曾在何处听过这个名字。

是他第一次见九幽冥主韩覃的时候,那位口无遮拦的异瞳鬼神横冲直撞地唤他“长舒”,他问谁是长舒,韩覃定定看了他半晌,笑着说自己认错人了。

不怪韩覃错认,这般无二的长相,便是怜清自己去看,只怕一时也难辨究竟。

他想起自己夸赞玄眧将人像画得甚有神韵,还问玄眧以往是否常替人画,玄眧答非所问地告诉他,说他像自己的心上人。

那时玄眧想的是这幅丹青吧?

原来不是玩笑,玄眧字字句句都在向他坦白,是他自己愚钝蒙昧,把话品多了一分风流,品少了一分坦诚。

那晚流水送花灯,河神听愿,他把笔推过去,望明月照沟渠,沟渠里的思量流向的是那个叫长舒的人。

第二天他说了那么多话,那么多的欢喜,全诉给玄眧听,其实想问的只有最后一句。